去之后不到一个月,沈家就出事了。你爷爷收到那块玉牌和那封信之后,沉默了整整三天。三天之后,他把所有的秘纹残卷封存起来,再也没有提过龙渊的事。”
“他是在保护楼家。”沈清鸢说。
楼和应没有否认。他转过身,从书架最底层又取出一只木匣,比其他的都大,也更旧。匣子表面有一道深深的划痕,像是被刀砍过。
“这个,”他把木匣放在桌上,“是你爷爷留给望和的。”
“留给我的?”楼望和愣了一下,“爷爷走的时候我才几岁……”
“他说,等你什么时候能赌出满绿玻璃种,什么时候就把这个交给你。”楼和应看着他,“你在缅北做到了。”
楼望和伸出手,手指触到木匣的盖子。木匣很沉,盖子严丝合缝,他用了一点力才掀开。
匣子里没有玉牌,也没有书卷。
只有一块石头。
确切地说,是一块原石的切片。巴掌大小,厚度不到一指,表面磨得光滑如镜。石质是普通的灰皮壳,缅北公盘上随处可见的那种低端货色。可当楼望和把它拿起来的时候,他的透玉瞳猛地跳了一下。
不是疼。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——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点亮了一盏灯。
他低头看向石片,然后看见了。
石片里面不是空的。在灰皮壳之下,有一层极薄的玉质,薄得像蝉翼,几乎透明。那层玉质上刻着字——不,不是刻的,是长在玉里面的。和弥勒玉佛上的秘纹一样的质地,一样的笔触。
“这是……”楼望和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你爷爷说,这叫‘玉书’。”楼和应说,“上古玉族用来记录重要信息的方式。不是在玉石上刻字,是把信息种进玉里,让玉自己长出来。”
“种进玉里?”沈清鸢皱眉,“玉石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我们做不到。”楼和应打断了她,“但上古玉族可以。他们的技艺,不是我们现在能想象的。”
楼望和盯着石片上的字,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。那些字不像任何他见过的文字——不像汉字,不像缅文,也不像滇西那边少数民族的符号。它们更像是某种图案,每一笔都带着弧度,像水流,像风痕。
但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。
他能看懂。
不是全部,是零零散散的几个字。像是这些字在对他说话,不是通过意思,而是通过某种更深的东西——直觉,或者说是血脉里的记忆。
“望和?”沈清鸢注意到他的异样,“你能看懂?”
楼望和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停在石片中央的一行字上,那行字比其他的都小,但刻得更深,像是被人特意加重的。
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:
“龙渊之门,非沈不开。龙渊之眼,非楼不辨。”
声音很轻,但在安静的古籍库里,每一个字都像石子投进深潭,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沈清鸢的手猛地攥紧了弥勒玉佛。
玉佛又亮了。这一次比昨晚更甚,光芒从她的指缝间漏出来,把整个古籍库都染上了一层青白色。书架上的木匣开始震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回应。
楼和应的脸色变了。
“快,”他低声道,“把玉佛收起来。”
沈清鸢反应过来,将玉佛重新收入怀中。光芒渐渐熄灭,书架也停止了震动。古籍库里恢复了安静,只有窗外槐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。
三个人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还是楼和应先开口。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像是在很短的时间里老了几岁。
“望和,沈姑娘,”他说,“你们今晚先回去休息。这里的东西,明天再慢慢看。”
楼望和想说什么,但看到父亲的眼神,把话咽了回去。他点了点头,将那块石片小心地放回木匣,盖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