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师父那儿学的。”她嚼着饼子说,“师父说,跑江湖的不会骑马,就跟鸟不会飞一样,丢人。”
楼望和在前面领路,骑得也不快。他时不时回头看我们一眼,确认大家都跟上了,才又转回去。
走了大约两个时辰,太阳升起来了,晒得人头皮发烫。楼安找了个路边的树荫,招呼大家歇一歇。
我从马上下来,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秦九真赶紧扶住我,笑了一声,没敢笑太大声。
楼安递给我一个水壶。我接过来喝了一口,水是温的,不太好喝,但解渴。
“沈姑娘,头一回骑马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多骑两天就好了。”他说,“骑马这玩意儿,跟吃药似的,刚开始难受,习惯了就离不开了。”
我笑了笑,没接话。
三
歇了半个时辰,我们又上路了。
往北走,路越来越不好走。官道到头了,剩下的都是些乡间土路,坑坑洼洼的,马走在上头,颠得人骨头都快散架了。我咬着牙忍着,没吭声。
傍晚的时候,到了一个镇子。
镇子不大,百来户人家,一条主街从头通到尾。楼安找了个客栈,叫“平安客栈”,名字挺吉利,看着也还算干净。我们要了五间房,安顿下来。
晚饭是在客栈的大堂里吃的。老板娘炒了几个菜,一碟炒鸡蛋,一碟炒豆芽,一碗炖豆腐,还有一盆酸菜汤。味道一般,但热乎,吃下去肚子里暖暖的。
吃完了饭,楼望和叫我们几个到他的房间里,商量明天的路怎么走。
他把那张羊皮地图摊在桌上,用手指着上头的一条线。
“从这儿往北,再走两天,就到了青石镇。从青石镇往西,进山,那条路我没走过,但听爷爷说,不太好走。”
“怎么个不好走法?”秦九真问。
“山路窄,马车过不去,只能骑马。有些地方连马都过不去,得下马步行。还有,”楼望和顿了顿,“那一片,听说有土匪。”
“土匪?”秦九真挑了挑眉。
“嗯。专门劫过路的商队。不过咱们人不多,东西也不多,应该不会被盯上。”
楼安在旁边听着,一直没有说话。等楼望和说完了,他才开口:“少爷,那片地方的土匪,我知道一些。头目叫‘穿山豹’,手底下有三十来号人,盘踞在青石镇西边的老虎岭上。他们一般不劫小股的行人,嫌油水少。但咱们带着沈姑娘,又是外地口音,万一被他们盯上了,也是个麻烦。”
“楼安叔,你有什么主意?”
楼安想了想。
“要不这样,明天到了青石镇,咱们先住下。我去找当地的熟人打听打听,看看老虎岭那边最近安不安生。要是穿山豹最近没动静,咱们就快走快过,不惹麻烦。要是他有动静,咱们就绕路,多走两天也值。”
楼望和点了点头。
“就按楼安叔说的办。”
四
第二天傍晚,我们到了青石镇。
这地方比昨晚住的镇子大一些,有两条街,还有一家像样的客栈。楼安去打听消息,我们几个在客栈等着。
客栈的院子里有一棵大槐树,树冠遮住了半个院子,底下放着几张竹椅。我和秦九真坐在竹椅上,看着天一点一点暗下来。
“清鸢,”秦九真忽然说,“你怕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土匪,怕黑石盟,怕那个什么玉墟里头的凶险。”她掰着手指头数,“怕的东西多了去了。”
我想了想。
“怕。”我说,“可怕归怕,该去还是得去。”
秦九真叹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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