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底划过浓浓的担忧。
萧时烨轻咳一声,拉回她的视线,“沈姑娘……孤这病……”
段行止带着伤,落在寝殿的窗户外。
玄色衣袍被暗红的血液染湿。
几道破口下,皮肉翻卷,看着有些触目惊心。
他捂着胸口,身上还带着未散的凛冽杀意,站在冰凉如水的夜色中,和黑暗融为一体。
殿内传来轻声絮语。
他听到萧时烨问道:“不知道沈姑娘愿不愿意入东宫,常伴孤身侧?”
“不是以医者的身份,而是……做孤的女人。”
沈知意似乎有些错愕。
顿了片刻,才淡声道:“殿下,民女已经婚配。”
萧时烨靠在床头愣了瞬,才急切倾身,道:“孤不在乎。”
“若你愿意入东宫,孤可以助你和离。”
段行止看着沈知意的背影,心猛地一沉。
按着胸口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孤心悦你,真心诚意想要迎娶你”,萧时烨的声音透过窗棂,清晰传入耳畔,“只要你愿意留在孤身边,孤什么都可以给你。”
“哪怕是,太子妃之位。”
正妃之位空置已久。
他原本就想留给自己真正喜欢之人。
如今,他以为自己遇到了。
段行止听着萧时烨的告白,每一个字,都像淬了毒的针,扎在他心上。
他闻到自己身上传来的,浓浓的血腥气。
额前碎发垂落,遮住他的眉眼,将他半张脸都蒙在阴影中,看不分明。
他撩起眉骨,看到殿内烛火通明,安稳和乐。
缭绕的线香勾勒出淡淡的龙涎气息。
和立在阴影中的,一身煞气的他,隔绝成完完全全的两个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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