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云铮急着回家带孩子，也没细想，随口道：“不好意思啊，误会了。不过你认识她家吧？”<br><br>张伟点了点头，语气尽量平稳：“你放心，我一定把她安全送到家。”<br><br>赵云铮帮他一起把裴攸宁扶上车，然后匆匆走了。她心里其实也有些奇怪——这个大学室友昨天忽然联系她，说要请吃饭。两个人虽然都在海城，但除了苏凌雪结婚那次，平时很少见面。今天一见面，裴攸宁还送了她一个挺贵重的礼物，她推辞不过，只好收下。吃着吃着，裴攸宁就喝多了，一个人喝了大半瓶白酒，拦都拦不住。她翻遍裴攸宁的手机，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备注为“老公”的号码。虽然她不记得裴攸宁结过婚，但想着至少是个男朋友之类的，就拨了过去。<br><br>车子驶入主路。车窗外的灯光一盏一盏地往后退，像倒放的电影胶片。裴攸宁坐在副驾驶上，身体歪向一边，安全带勒在她肩上，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。她忽然开口，声音比平时大，带着酒后的亢奋：“我跟你说，我今天特别高兴，因为我赚了很多钱。”<br><br>张伟握着<br><br>方向盘，目光盯着前方的路，没有接话。<br><br>“我的股票全部飘红了，连续三天的涨停。”她把手伸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胳膊，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炫耀，“我现在可是小富婆了，以后我养你。”<br><br>张伟的嘴角抽了抽，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把车内的暖气调高了一些。<br><br>裴攸宁等不到他的回应，不满地提高了声音：“你怎么不说话？”<br><br>“不会喝就别喝这么多。”张伟叹了口气。<br><br>“可是我真的很高兴。”裴攸宁靠在座椅上，望着车窗外流动的灯光，声音忽然轻了下来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“这是我重生后第一次这么开心，我终于实现财务自由了。”<br><br>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。张伟转过头看了她一眼——她的脸被路边的霓虹灯染成忽红忽蓝的颜色，眼睛很亮，但那种亮不是清醒的亮，而是被酒精泡过之后、带着一层薄雾的亮。<br><br>他收回目光，没有说话。<br><br>到了她住的小区，张伟把车停好，扶着她上楼。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，昏黄的光照着两个人歪歪斜斜的影子，投在墙上，像两个交缠在一起的剪纸。<br><br>他把她安顿到卧室的床上，帮她脱了鞋，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。直起身的时候，他松了一口气，说：“我先走了，你好好休息。”<br><br>话音还没落，裴攸宁忽然从床上弹坐起来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力气大得出奇：“你要到哪里去？都这么晚了，要加班吗？”<br><br>张伟低头看着那只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，又抬头看着她。她的眼神迷蒙，但里面有一种很深的、很固执的东西，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。<br><br>他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而疏离：“裴攸宁，拜托你醒醒。我不是你老公，我只是你的同学。”<br><br>裴攸宁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有一种让人心疼的东西——不是尴尬，不是释然，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、试探性的退让。<br><br>“你不是张伟？”她摇了摇头，像是在嘲笑自己的糊涂，“对不起，我认错人了。”<br><br>“我是张伟，”他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半度，“但不是你老公。跟你讲不清楚。”<br><br>裴攸宁的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