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!
我不服!
我要见顾影!
我要见顾影——"
"带黄玉。"
李宝浑身一震。
被押上来的是个年轻人,至多二十岁,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手腕上还系着半截红绳。
他拼命挣扎,鬼差的铁链在他脚踝上勒出血痕,可他像感觉不到疼,只瞪着双发红的眼睛喊:"我要见顾影!
她还没入阴司,我要等她——"
"住口!"秦广王一拍案,黄玉的声音戛然而止,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。
他踉跄着跪在地上,眼泪大颗大颗砸在青石板上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判官翻开善恶簿,李宝看见那页纸泛着刺目的黑,上面的字全是血写的:"黄玉,男,阳寿二十有三,生前居杭州府仁和县,职业...无。"
"黄玉,你可知罪?"判官的算盘珠子又转起来,这次所有眼珠都盯着黄玉手腕的红绳。
黄玉突然笑了,眼泪还挂在脸上,笑容却像浸了毒:"我知什么罪?
顾影她娘嫌我穷,把她许给绸缎庄的儿子。
我去求她跟我走,她不肯...她不肯啊!"他突然扑向秦广王的案几,被鬼差及时拽住,"我就想吓唬吓唬她,谁知道...谁知道那药下多了..."
"你给顾影灌了鹤顶红,自己又吞了鸦片。"判官的声音冷得像冰,"顾影当场气绝,你拖了三日才断气。
这三日里,她的魂魄被你用红绳锁在床头,看你握着她的手哭,看你给她擦脸,看你把她的尸体抱在怀里说'我们一起走'。"
李宝只觉胃里翻涌。
他看见黄玉手腕的红绳突然冒起青烟,那是顾影的怨气在灼烧。
"更狠的是。"判官的算盘珠子"咔"地停住,"你明知顾影阳寿未尽——她本可活至六十九岁,嫁个教书先生,生三个女儿,寿终正寝。
可你为了自己的执念,毁了她的命数,锁了她的魂魄。"
黄玉突然剧烈发抖:"我...我只是太爱她...我不能没有她..."
"爱?"秦广王的红痣红得要滴出血来,"爱若成痴,便是业。
你以爱为名,行杀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