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要下城安排。
就在这时。
城楼下,一声凄厉的急呼声响起。
“走水了!城南走水了!”
“什么?”
赵烈猛地回头,几步冲到垛口边,望向城南。
众人也跟着冲过去,瞳孔骤然收缩。
开封城内,燃起来的,不止城南一处。
远远的,几个不同方向,至少有三四道火龙升腾而起。
半边夜空,都被烧成了触目惊心的赤红。
城南,惠民坊。
这里是开封的贫民窟,密密麻麻的棚屋挤作一团,没有街巷,更没有防火的间距,尽是些破旧的木板和茅草。
此刻,这里已是一片火海。
凄厉的哭喊与人声鼎沸,混杂着烈焰爆燃的噼啪声,在这死寂的战前夜晚,显得格外刺耳。
火光中,无数渺小的人影奔走,呼喊着亲人的名字,或是绝望地向外逃窜。
呛人的浓烟滚滚而来,其中夹杂着血肉烧焦后那股特有的、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。
大火顺着棚屋疯狂蔓延,火舌舔舐着夜空,转眼已将天际烧得通红。
水龙车从各处赶来,车夫疯狂抽打着马匹,声嘶力竭地吆喝着。
可惠民坊本就混乱无序,道路狭窄泥泞,沉重的水龙车根本无法靠近火场。
远远喷出的水柱,落在滔天烈焰之上,瞬间化作一阵白汽,便被彻底吞噬。
这点水,于这场大火而言,不过是杯水车薪。
惠民坊附近的街口,立着一群黑衣人。
他们沉默地注视着眼前的火海,听着远处传来的哭喊与哀嚎,神情没有半分波动火。
一个人影从烈火中冲出,全身焦黑,皮肤蜷曲翻卷,头发早已烧尽。
他踉跄了几步,一头栽进街边的污水沟里,发出几声哭嚎,便再没了动静。
一名黑衣人身侧,有人压低声音请示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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