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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明月拧开一瓶白酒,给他倒满一杯,也给自己倒满。
“什么效果?”
黑皮把杯里的酒一口闷了,“算了,当我没说。”
三杯下去,黑皮的屁股终于坐实了椅子。
五杯下去,他开始自己给自己倒酒。
话多了,手势也多了起来,说到兴头上会拿筷子敲碗沿,敲出几个不成调的点。
“黑皮,你是哪儿人?”
“祖籍禹州的。”
“中原啊,挺好,比我们那大山里头好,有时候报个警都得走个山路十八弯,我爸死的那年,我正上初中……”
黑皮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,听她诉说往事。
“我初中那会儿住校,被人戳到痛处还得陪笑,学校里有几个女生,晚上自习课时突然来到我们教室,一个接着一个,照着我脸扇。”
“我连躲都不敢躲,因为躲了,第二天会挨得更狠。”
黑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下了自习,我就去水房洗脸,对着水龙头把脸冰一冰,然后调整好脸上的表情,换上风轻云淡的笑。”
她把面前那杯酒喝了下去。
脖颈的线条是纤细的,从下颌一直延伸到卫衣领口的阴影里,酒液通过的时候,那条线上会有一个微小的起伏。
黑皮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“嫂子,你知道我当年是怎么活下来的吗?”
沈明月抬眼看他,眸子在夜市的灯光下是深褐色的,瞳孔周围有一圈极淡的琥珀色纹路,如矿石的断面。
黑皮把袖子往上撸了撸,露出手臂上一条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弯的旧疤。
“我十六岁跟庄爷之前,在给别人看场子,后来另一帮人看上那块地了,带了几十个人来砸场子,我那时候年轻,觉得拿了老板的钱就得卖命,一个人堵在后门口,手里攥着一根水管。”
“对面十几个人,我一根水管,打到最后水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