绣鞋,鞋尖还缀着两颗小小的银铃铛,走起路来叮叮当当,清脆悦耳。
“大哥,快看!”他踮着脚,小手扒着荷花池边的汉白玉栏杆,兴奋地指着池中一朵半开的粉荷,“那朵花像不像小灯笼?”
八岁的胤禔跟在他身后,手里捏着一把刚摘的柳枝,正笨拙地编着遮阳的环。
闻言赶紧凑过去,生怕弟弟一个不稳栽进池里,连忙用空着的那只手把小团子往回拉:“小心点,别靠太近。”
胤礽却浑然不觉危险,反而笑嘻嘻地往后一仰,整个人靠在胤禔身上,仰着小脸道:“大哥编的环好丑呀!”
胤禔有些好笑:“那你自己编!”
“不要——”小家伙拖长了音调耍赖,转身搂住胤禔的脖子,软乎乎的脸蛋贴上去蹭了蹭,“哥哥编的最好看了!”
胤禔被他弄得没脾气,只好继续低头折腾那歪歪扭扭的柳环。
编好后,他小心翼翼地戴在弟弟头上,又顺手理了理被压住的碎发。
晚风拂过,荷香愈浓。
胤礽忽然指着天边惊呼:“大哥,云彩变成金色了!”
胤禔抬头,只见西边的天空被夕阳染成绚烂的橘红,层层云霞如锦缎铺展。
他低头看向弟弟——小家伙仰着脸,杏黄色的衣衫被镀上一层金边,帽檐下的眼睛亮晶晶的,盛满了晚霞的光。
“嗯,好看。”胤禔轻声说。
远处传来太监小心翼翼的催促声,该回宫用膳了。
胤禔牵起弟弟的手,胤礽却忽然蹲下,从草丛里揪了一朵小小的野花,踮脚别在哥哥的衣襟上:“给大哥的!”
胤禔低头看着那朵颤巍巍的白色野花,忽然觉得,这个盛夏的傍晚,大概会一直留在记忆里,永远鲜明如初。
*
他闭了闭眼,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。
“这次……可不能再让他病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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