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bsp;“孽障!跪下!”
刘大人终于停下脚步,手指颤抖地指着地上的纸笺,声音因为压抑的愤怒而变得嘶哑,“你自己看看!看看那不知死活的东西是什么下场!
你平日里读的那些圣贤书,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?!竟然……竟然敢说出那种混账话!”
旁边一位族老也痛心疾首地开口:“文瀚啊,你可知‘祸从口出’四个字怎么写?
咱们刘家虽非顶尖门第,可也是诗书传家,几代人的心血,才走到今天!
你爹在都察院,看似风光,实则如履薄冰!
你怎敢……怎敢私下议论天家之事,还敢对皇上处置逆贼心存非议?!”
另一位族老更是直接点明利害:“那佟佳氏是谋害太子!是弑君大逆!皇上如何处置都不为过!
你去同情他们?你去觉得皇上‘牵连过广’?你……你这是要将咱们全家往火坑里推啊!”
刘文瀚听着父亲和族老的训斥,脸上的不忿之色更浓。
他抬起头,虽然还跪着,但声音却带着年轻人特有的、未经世事的倔强与自以为是的“坚持”:
“父亲,伯父,叔公!孩儿并非同情逆贼!佟佳氏主谋自然罪该万死!
可是……可是圣人有云:‘罪人不孥’,‘罚弗及嗣’!皇上雷霆手段,惩治首恶,天下称快。
然……然其余族人,尤其是那些远在盛京、可能对此事一无所知的妇孺老弱,如今被严加看管,生计艰难,长此以往,恐非仁政所宜!
孩儿……孩儿只是觉得,既然首恶已除,天威已彰,何不稍示宽仁,以显我朝恢弘气度?
这……这与那御史所言,并非全然一样!孩儿是就事论事,是心怀天下苍生!”
他还试图为自己辩解,甚至搬出“心怀天下苍生”的大帽子,觉得自己是在“就事论事”,比那御史的言论更加“理性”、“有深度”。
然而,这番话听在刘大人和两位族老耳中,不啻于火上浇油!
“住口!”刘大人再也忍不住,猛地一拍身旁的紫檀木桌案,震得茶盏叮当乱响,他额角青筋暴起,指着刘文瀚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难以置信的暴怒:“你还敢顶嘴?!你再说一遍试试!”
他是真的气疯了。
原以为经过之前的敲打,这个一向还算聪慧的儿子能明白利害,赶紧认错,保证绝不再犯。
没想到,这混账东西非但不知悔改,反而振振有词,继续拿着那些迂腐的圣人之言来为自己的“糊涂”开脱!
他难道不明白,在“谋逆弑君”这顶天大的罪名面前,任何所谓的“仁政”、“气度”都是苍白无力的吗?
他难道没看到那位御史是如何被皇上轻描淡写地碾碎的吗?
更让刘大人恐惧的是,儿子这番话里透露出的那种对皇权意志的“评判”心态——竟然敢私下“觉得”皇上的处置“非仁政所宜”!
这是何等的大逆不道!若是传出去一句半句……
被父亲前所未有的暴怒震慑,刘文瀚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