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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仅要揪出元凶,更要为儿子打造一个铁桶般的防护网,杜绝任何一丝再次发生意外的可能。
胤礽理解地点点头,没有丝毫异议:“儿臣明白,全凭阿玛安排。安全为重,儿臣不觉得拘束。”
儿子的懂事与配合,让康熙心中更加熨帖。他沉吟片刻,又道:“还有……你回宫后,若无必要,暂且不必接见外臣,亦不必过问具体政务。
好生将养,彻底康复才是第一要务。朝中之事,有张玉书他们先看着,紧要的,阿玛自会处理,或等你大好了再议。”
这是要将胤礽与朝政暂时“隔离”开来,既是为了让他安心静养,恐怕也是想观察一下,在太子“缺席”的这段时间里,朝堂各方会如何表现,同时避免胤礽过早卷入可能残留的风波或新的纷争。
胤礽何等聪慧,岂会不明白康熙的深意?
他再次顺从地应下:“是,儿臣遵命。儿臣如今精力不济,正好偷懒些时日,专心养病。”
父子二人又说了些闲话,康熙见胤礽面露倦色,便嘱咐他好生休息,自己则起身去了外间。
梁九功早已候在那里,见康熙出来,连忙上前听候吩咐。
“梁九功,”康熙沉声道,“太子不日将回毓庆宫。一应护卫、伺候事宜,你亲自督办,与领侍卫内大臣、内务府仔细商议章程。
尤其是入口之物与近身之人,务必慎之又慎,若出了半点纰漏……朕唯你是问!”
“嗻!奴才定当竭尽全力,确保殿下万无一失!”梁九功神色凛然,郑重应下。
“还有,”康熙想了想,补充道,“太子回宫后,若非朕的特许,任何人不得随意请见,包括诸位阿哥。
若有紧急事务或问候,一律先报至乾清宫,由朕定夺。”
这是要将胤礽彻底保护起来,连兄弟们可能的“热情”探望也要过滤一遍。
“奴才明白。”
康熙踱步到窗边,望着窗外明媚的春光,心中既有儿子即将康复回宫的喜悦,也有一丝挥之不去的、对未来的审慎。
佟佳氏的覆灭清除了一个巨大的威胁,但也让他更加意识到储君身边的凶险。
他必须为儿子铺就更安全、也更稳固的路。
“另外,”他最后吩咐道,“让钦天监择个最近的吉日,不必大张旗鼓,但要稳妥。太子回宫,需得平顺安宁。”
“嗻,奴才这就去办。”
梁九功领命而去。康熙独自站在窗前,阳光洒在他明黄色的常服上,映出一片暖意。
他知道,儿子回宫,不仅仅意味着身体的康复,也意味着朝局将进入一个新的阶段。
一个由他亲手清扫了障碍、并布下更严密防护网的后佟佳氏时代。
他希望,也相信,他的保成,能够在这片他精心准备的天地里,平安顺遂,逐渐成长为他所期望的、合格的储君。
乾清宫的平静时光即将结束,但另一段在更熟悉环境中的、被重重保护起来的康复与蛰伏期,即将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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