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松。
胤礽看笑意更深了些,带着几分纵容:“好,七弟有心了。弓和药,孤都收下。待秋凉,若得闲,便去试试你的弓法长进了多少。”
胤祐得了这话,脸上立刻绽开灿烂的笑容,用力点了点头,这才心满意足地坐了回去。
经他这一打岔,殿内原本过于庄重沉凝的气氛,悄然融入了些许温暖轻快的涟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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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禩的笑容最是和煦,语气也最为恳切:“二哥气度,更胜往昔。可见此番磨砺,于身心亦是淬炼。
臣弟别无所求,唯愿二哥从此否极泰来,福寿绵长。”
他也奉上了礼物,是一套极雅致的茶具和茶叶,“知二哥好茶,些许心意。”
“八弟总是这般周到。”
胤礽笑着受了,又对两位师傅和春坊大学士温言道,“几位师傅、臣工,近日朝中可还安稳?你们也要多保重身体。”
师傅和臣工连忙起身回话,皆是拣了些吉庆平稳之事回禀,言辞间充满了对太子康复的由衷喜悦与恭敬。
会见的时间被严格控制。
约莫一盏茶的光景,何玉柱便悄然上前,为胤礽续茶,同时低声提醒了一句时辰。
胤礽会意,端起茶盏,浅浅啜了一口,然后放下,目光再次环视众人,语气平和而郑重:“今日得见诸位,孤心甚慰。孤身体渐愈,然太医严嘱仍需静养,不便久留诸位。
望诸位兄弟勤勉王事,诸位臣工尽忠职守,便是对孤最大的宽慰。待孤大好,再与诸位共商国是。”
胤礽话音落下,殿内一时安静。
胤祉嘴唇动了动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不舍,似乎还想说些什么,被身旁的胤禛用眼神轻轻止住。
其他几位阿哥,包括方才还神采飞扬的胤祐,此刻也都安静下来,目光汇聚在胤礽身上,关切与留恋交织。
胤礽将兄弟们的反应尽收眼底,心中微暖,语气又放软了些:“大哥素来勇毅,但京畿巡防事务繁杂,也需仔细身体,勿要过于劳顿。
三弟治学严谨,堪为典范,书斋夜深,记得添衣。
四弟办事周详,孤是知道的,户部案牍如山,更要张弛有度。”
他的视线转向老五和老七,笑意更深:“五弟性静,常伴佛前,甚好。只是也多出来走动走动,御花园的菊,今年仿佛开得早。七弟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着胤祐瞬间挺直的背脊和发亮的眼睛,莞尔道,“弓马勤练是好事,但校场烈日下,记得多饮水,莫要贪凉。”
这番叮嘱细致入微,全无储君训谕的架子,倒似寻常人家兄长对兄弟们的絮絮关怀。
殿中众人,尤其是几位阿哥,闻言神色都更见柔和。
胤禔咧了咧嘴,重重“哎”了一声;
胤祉含笑颔首;
胤禛肃然应了句“臣弟谨记”;
胤祐更是忍不住用力点头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欢喜。
安抚了兄弟们,胤礽的目光转向肃立一旁的詹事府师傅与春坊大学士。
“几位师傅,春坊诸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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