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破开人群,一身赭色劲装的他与囚牛并肩走来。
两人身后跟着苏萌、刑三及几十名临时结伴的修士,显然是被此处的动静吸引。江河的目光扫过刘浩然等人冰冷的玄色衣袍,落在陈阳身上时带了询问。
刘浩然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。
陈阳还没开口,囚牛粗声粗气地接了茬。
“这还用问?瞧他们这圈狗皮膏药似的围着,摆明了是眼红陈兄弟和柳姑娘天造地设,来找不痛快!”
“囚牛!”
苏萌低斥一声,却掩不住眼底的警惕。
陈阳拍了拍囚牛结实的臂膀,示意他稍安勿躁,直视着刘浩然,语意平淡地对江河解释。
“无妨,几个故交‘问候’而已。”
他将“故交”二字咬得微重,带着几分嘲讽。
“陈阳!你这点微末道行也配在此大放厥辞?”
刘浩然仿佛被那眼神刺痛,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,周身涌动着阴寒灵力。
“若非仗着几分狗屎运得了些破烂法宝,你与这莽夫有何区别?连界主传承都护不住,废物终究是废物!”
他身后二十多名玄衣弟子齐齐踏前,衣衫猎猎作响,冰冷的站位如同一张收束的罗网,将陈阳、柳飘飘几人锁在中心。
更有几人悄然移动,封住了通往最近一座试炼石台的道路。
刘浩然的目光贪婪地掠过柳飘飘惊鸿胜雪的容颜,语气陡然放缓,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亲昵。
“飘飘师妹,这等无胆鼠辈、空有浮名的废物,哪里值得你如此倾心?不如随我同入天机门,以你的冰心玄体,师兄保你十年之内结丹有望!何苦……守着这泥坑里打滚的土鳖?”
他言语刻毒,仿佛要将陈阳从根底上踩碎。
陈阳五指骤然收紧,体内“清微元降大法”的本源气蕴几乎要破体而出,昨日激战遗留的经脉隐痛与雷劫后的虚空感骤然刺痛。
裂魂玄铁叉冰冷的触感从空间法器内传来,但他目光扫过那二十多个训练有素、气息相连的玄衣弟子,尤其是刘浩然身侧两个眼神如鹰、气息明显强于其他的修士——那是天机门此行真正的精锐战卫。硬拼,他们这群人必伤!
他强行压下胸腔涌动的杀伐之意,天蚕甲在衣衫下微微散发着微弱的温热灵光,护持着心脉。
他深吸一口气,面沉似水。
柳飘飘俏脸含霜,一丝细微却惊心动魄的冰蓝色寒气在其指尖悄然流转,那是冰心诀被她强行提聚的标志,她昨夜耗损本源助陈阳渡劫,此刻气息更是浮虚。
“刘浩然,天机门的门槛再高,也盛不下你这等腌臜心思!陈阳如何,无需你这旁人置喙!”
她声音清越如冰棱相击,却字字带着决绝的寒意,引得周围空气都仿佛凝出细密霜粒。
“飘飘师妹……”
刘浩然被当众呵斥,脸色由红转青,暴戾之气再也压制不住。
他腰间一柄缠绕着紫电符文的长剑“呛啷”出鞘半尺,阴冷的剑芒锁定了陈阳眉心。
“姓刘的,你真当这里是你们天机门的后院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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