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了。
这些天,长安城的街道上渐渐多了些陌生的面孔。
操着各地口音的年轻书生,背着书箱,风尘仆仆地进了城。
楚天青在东市喝茶时,就看见几个书生蹲在路边啃干粮,衣裳皱巴巴的,鞋上全是土,但眼睛亮得很,凑在一块儿争论着什么。
他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,才明白原来几人是在猜测,今年的策论会出什么方向。
“肯定是策论,历朝历代都是策论。”
“我赌是经义。圣上重文治,总得看看咱们的学问底子。”
“你们都想多了。依我看,八成是帖经墨义,最稳当。”
楚天青在旁边的茶桌喝着茶,听到这话,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帖经、墨义。
就是默写填空和名词解释。
他捂嘴轻咳了一声,心里忽然冒出一股恶趣味。
“几位。”楚天青忽然开口。
那几个书生齐齐扭头看他。一个穿灰布袍的年轻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见其衣着普通,不由得问道:“兄台有何事?”
楚天青露出一个诚恳的笑容。
“几位是要赶考的吧?我方才听你们猜考题,但我觉得吧,你们猜得都不太对。”
书生们皱了皱眉。
其中灰袍书生嗤了一声:“你一个泥瓦匠,也懂科考?”
泥瓦匠?
楚天青当场愣了一下。
我?泥瓦匠?
楚天青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袍子、腰带、鞋,没毛病啊。
虽说今天没穿什么锦罗玉衣,但也干干净净整整齐齐,怎么就跟泥瓦匠扯上关系了?
他下意识摸了摸脸,没灰。
又摸了摸头发,也没灰。
正纳闷呢,目光落在袖口上。
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