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bsp; “这次失败,汤恩伯尔罪无可赦!”
“他的骑兵一师贻误战机,直接导致了美五师之覆灭并间接导致了后面的一切!”
“他是整个半岛战局急转直下的关键性失败点!”
“这个懦夫!”
“他就是我们最大的罪人!”
“传我命令!”
“撤掉汤恩伯尔骑兵一师师长的职务,由弗里曼准将立刻接任!”
“也别说我不给他戴罪立功!”
“所有之前的暂编部队解散,补充到第三师,第二十四师,和骑兵一师。”
“其中额外抽调四千精锐,再加上百辆还能动的坦克、装甲车,让他做追击先锋!”
“告诉他,这是最后的赎罪机会!”
“与此同时,立刻起草给总统的详细报告!”
“重点强调美五师覆灭时,骑兵一师近在咫尺却见死不救的严重渎职行为!”
“将汤恩伯尔描绘成导致美五师覆灭、进而引发仁川惨败直至一师被全歼、托马斯中将被俘等一系列灾难性后果的罪魁祸首!”
李奇微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,他几乎是立刻下定了决心的说道。
“明白,将军!我待会马上处理!”
“sir,那其他部队呢?”
“西线的美三师,美二十四,美骑兵一师,土耳其旅,英27旅都还具备战斗力!”
“东线的美二师被打的有点惨,只能拉上那些韩军勉强追击了。”
范弗利特参谋长的眼神中闪过上峰意图的心领神会,当即说道。
“那接下来的战略目的就很清晰了,我们需要全力进攻中国留下的阻击部队,争取全歼吃掉他们!”
“或者至少吃掉他们一两个军的兵力,此战好歹也有个交代。”
“就按以汤恩伯尔为先锋,其他各师跟上齐头并进的进攻吧!”
李奇微下令道。
“yes,sir!”
范弗利特参谋长闻言,当即应下道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1951年x月,华盛顿特区,白宫。
杜鲁门总统坐在办公桌后,眉头紧锁,手指烦躁地敲击着桌面打磨光滑的橡木。
国务卿迪安·艾奇逊站立在桌前几步远的地方,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,身体微微前倾,一贯优雅自信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霾和难以置信。
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忧虑的味道。
一位年轻的参谋军官刚呈上李奇微从朝鲜前线发来的最新详细战报,他立正站在门边,大气不敢出。
“fuck!!!”
“中国人全歼了美陆军一师!?”
“开什么玩笑,那可是有着三万精锐的加强超编师!”
杜鲁门看着战报内容,忽然瞪大眼睛,声音因激动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震惊而有些沙哑。
他猛地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背对着房间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上帝……”
“总统先生,这些战报我无法完全理解。”
“李奇微是位严谨的指挥官,他绝不会夸大敌情。”
“中国人的战斗意志和战术素养,远超我们所有人的想象。”
“这不是装备的问题,我们拥有绝对的火力优势。”
“从士兵层面说,这是一种深入到骨髓的战术执行力和近乎非人道的顽强。”
“而从将领层面说,这个伍万里简直是可以比肩德军隆美尔的中国第一战将!”
“不仅仅有着智谋,还有普通将领没有的胆识和魄力!”
“火烧整个松岳山,这要是操作失误,很可能会将自己和自己的部队也一起烧死。”
“这样的军队战斗力和这样的将领,这完全颠覆了我们对一支中国军队的认知。”
艾奇逊低声惊呼,推了推标志性的无框眼镜,惊讶的感慨道。
“何止颠覆我们认知?!”
“整个该死的华盛顿、整个美国都被颠覆了!”
“看看这损失的数字!”
“一场战役打没了我们陆军一师和美五师,我们之前和日军交战都没那么短时间被成建制全歼两个师!”
“这不叫颠覆认知,迪安,这叫惨败!赤裸裸的、无法掩饰的惨败!”
杜鲁门猛地转过身,脸上因愤怒和焦虑而涨红的说道。
“是的,总统先生。”
“失败已成定局的一部分,但我们现在面临的困境比战场失利更复杂百倍。”
“我们已经投入了巨大的政治、军事和外交资本。”
“如果现在就以这样的惨淡结局坐到谈判桌前……”
“总统先生,这意味着我们主动承认被中国击败。”
艾奇逊中途停顿了一下,直视着杜鲁门焦灼的眼睛说道。
杜鲁门闻言,眼睛危险地眯起,完全理解了艾奇逊的意思。
“体面?谈何体面?!”
“一个刚刚崛起的红色中国把世界上最强大的美国打得被迫停战?”
“我的上帝啊!”
“想想报纸头条会怎么写?”
“《华盛顿邮报》《芝加哥论坛报》他们,还有全美国的纳税人、那些送儿子上战场的母亲们,会怎么看我哈里·杜鲁门?”
“他们会说我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个签署向黄种人投降书的总统!”
“他们会把我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!”
“甚至我最后会成为合众国衰落的象征!”
“我的所有政策都可能会被这场该死的战争拖垮,失去信誉!”
“我的总统职位?”
“哈!根本撑不到任期结束就会被愤怒的民众和国会撕碎!”
“体面退休?那时候我只配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!”
他重新坐回椅子,略带激动的说道。
“正是如此,总统先生,国内政治的烈火比朝鲜的冬天更致命。”
“美利坚民众需要信心,国会需要结果,整个自由世界在看着我们的脊梁骨是否坚挺。”
“失败主义的阴影一旦扩散,我们在全球遏制红色主义的战略将受到毁灭性打击。”
“这种情况下,苏联和中国的人做梦都会笑醒。”
“我们需要一个转折点,一个明确无误的、能让全世界都看到美国军事实力依然无可撼动的胜利。”
艾奇逊沉重地点头后,指出道。
“胜利……对!必须要有胜利!”
“不是小打小闹的阵地拉锯,是像样的、能上头条的胜仗!”
“要彻底粉碎中国那种不可战胜的错觉!”
“要让他们,还有全世界都看明白,挑战美国是需要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的!”
杜鲁门说着,拳头再次砸在桌子上,但这次是决心而非沮丧。
“给我接通国防部!马上!”
“现在前线被撕裂,士气低沉,人困马乏,我们需要新鲜的血液,而且必须快!”
“命令!”
“给国防部长路易斯·约翰逊发加急文件!”
“不惜一切代价,加快国内新兵训练营的轮转速度!”
“美利坚将拿出大量资源向他们倾斜。所有拖延训练、阻碍补充的官僚程序全部砍掉!”
“我要看到每周、每月的补充兵员数字显著提升!”
“越快越好,越多越好!”
“补充兵必须尽快送到李奇微手上,让他能稳住防线,并积蓄力量!”
“同时,给麦克阿瑟发最高优先级的指令!”
“告诉他丢掉幻想,认清现实!”
“组织好驻扎在日本或其他地方的部队,准备入朝作战!”
“给海军作战部长谢尔曼发电!”
“从太平洋舰队和第七舰队中抽调军舰,立刻着手组织一支强力的运输与支援分舰队!”
“调拨足够数量的快速运输舰和登陆舰艇,再加派必要的巡洋舰和驱逐舰护航。”
“任务就两条!”
“第一,配合麦克阿瑟那边准备好的部队,加速从向朝鲜输送一支强大的生力军和急需的重型装备、油料、弹药!”
“第二,做好准备!研究可能的登陆点!”
“一旦我们在正面战场或者东海岸侧翼找到机会,立刻发动新的、能够狠狠插向侧后方的登陆行动!”
“要快,要狠,要出其不意!”
“就像当年的仁川,但要确保这次我们有足够的后续力量投入和火力支持!!”
“现在体面结束的前提,是我们重新把刀子架在对方的脖子上,而不是对方把刺刀顶在我们的胸口!”
“给国院那边吹风,让他们准备好谈判的预案。”
“但记住,在谈判桌上能拿到什么,完全取决于战场上的将军们能打出什么样的牌!”
“告诉他们,只要中国愿意放弃朝鲜的战局,可以给他们放松一些其他条件!”
杜鲁门说完,站定在桌前,目光灼灼地看着艾奇逊。
“明白,总统先生!”
“我立刻协调各方,确保指令无误传达并得到最快执行。”
艾奇逊深深吸了口气,脸上凝重的表情中终于有一丝认同和决然,拿起自己的报告副本,转身快步离去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仁川卫戍指挥部
钢铁第七总队刚完成初步布防,参谋们正围着地图沙盘激烈讨论。
伍万里站在窗边,眉头紧锁地审视着刚刚标注好的防御态势图。
新伤迭加旧创的肩胛骨位置,一阵阵隐痛传来。
他下意识地活动了下肩膀,却听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一个带着几分怯意又熟悉的嗓音。
“欧巴……你的伤口需要处理了。”
伍万里猛地回头,愕然地看着站在门口的纤细身影。
居然是林允儿!
她穿着略显宽大的、属于朝鲜人民军的制服,外面罩着印有红十字的医疗兵袖章,手里捧着医疗托盘,上面整齐地码放着消毒纱布和药瓶。
“允儿同志?”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这不是前线指挥部吗?”
“林正顺知道你来这里吗?”
伍万里眼中的锐利瞬间被惊讶和一丝不赞同取代。
说句实话,他心里对战场上带着林允儿是不太认同的。
毕竟战场上那么危险,一不小心就可能会丢掉性命,带花瓶只会给部队增加负担。
之前就算了,毕竟是林正顺的部队里带着的,可现在……
林允儿被他看得心头发慌,手指紧紧捏着托盘边缘,指节微微泛白。
“我……我跟着军医队一起来的。”
“他……他知道的,他很赞同我来。”
“志愿军同志在前线流血,我们后方有救护力量,自然应该支援一线战场。”
“我这段时间跟着军医学了很多医疗的知识,虽然还没融会贯通完,但是已经能进行部分医疗救治了!”
“欧巴,请让我看看你的伤。”
她鼓起勇气抬起头,迎上伍万里的目光,声音却不由自主地低下去。
看着她眼中那份坚持和对职责的认真,伍万里终究无法像驱散部下军官那样严厉回绝。
“来吧允儿同志,动作快点,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处理。”
伍万里闻言微微点头,心中陷入犹豫,指了指旁边简陋的桌子说道。
林允儿如蒙大赦,快步走上前,放下托盘。
当她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去解开他军服领口、处理肩胛处被汗水和尘土浸染的绷带时,指尖的轻触让她心如擂鼓。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