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毒理学期刊的引用。”<br><br>杨锦文把传真折好，塞进左胸内袋，动作很慢，像是在收殓什么。他转身走向楼梯口，皮鞋踩在水磨石台阶上，发出空洞的笃、笃声。走到二楼转角时，他停住，没回头：“猫子，调他近三年所有出入境记录；蔡婷，联系省厅技侦，把他家电脑硬盘、手机云备份、微信聊天记录，全部调出来——重点查95年11月前后三个月；冯大菜，你跟小值班员跑一趟苗子乡，不是去看他母亲，是去看罗明辉的旧书桌抽屉——他生前最后整理的教案本，还在不在。”<br><br>冯大菜一愣：“您怀疑……”<br><br>“我不怀疑。”杨锦文终于侧过脸，冬阳照在他右颊，一半明亮，一半沉在阴影里，“我确认。陈川死前，去过云大图书馆，借过一本《西南毒蕈图谱》，归还日期是11月7号。而周砚舟，当天下午四点十七分，签收了一份来自云南勐海的快递——收件地址是他实验室，寄件人栏写着‘苏东’。”<br><br>空气凝了一瞬。<br><br>蔡婷猛地翻出笔记本，手指划过密密麻麻的笔迹，停在一行字上：“苏东……烟草批发店老板，96年3月死于肝癌，火化那天，周砚舟以‘药学院合作方’身份，送了花圈。”<br><br>猫子吹了声极轻的口哨：“所以，陈川拿钱买情报，买的是周砚舟手里那份……能让人神志清醒、却彻底丧失痛觉的‘无感剂’配方？”<br><br>“不是配方。”杨锦文下楼的脚步没停，“是活体实验数据。95年冬天旅游那次饭局，周砚舟给陈川尝了一口自制的‘云雾茶’——用见手青菌粉调的。陈川回家后腹泻三天，但记住了那种‘身体在燃烧，脑子却像泡在冰水里’的感觉。”<br><br>冯大菜追了两步：“那张铁呢？他为什么杀陈川？”<br><br>“因为陈川想把数据卖给境外买家。”杨锦文推开支队后门，冷风扑面，“可周砚舟反悔了。他把原始数据加密存在U盘里，交给了张铁——作为交换，张铁帮他运三批‘云雾茶’进秦城，试销给夜场老板。结果陈川偷拍了张铁和周砚舟在云大后山林子里交接的视频，勒索五十万。张铁没给钱，让姚卫华和徐建平动手。”<br><br>他站在院中，仰头望天。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几只麻雀扑棱棱掠过屋檐，在湛蓝天空里划出几道细碎的黑线。<br><br>“可张铁不知道……”杨锦文的声音忽然很轻，“周砚舟根本没把U盘给他。那晚在天府路烟草店，陈川确实死了。但徐建平撬开他随身公文包时，发现里面只有一张写满化学方程式的草稿纸——真正的U盘，早被周砚舟掉包，塞进了罗明辉随身带的警务通充电宝里。”<br><br>蔡婷倒吸一口冷气：“罗明辉……他根本不是路过！他是去取东西的！”<br><br>“对。”杨锦文点点头，从口袋掏出罗明辉生前用过的那部警务通，屏幕早已碎裂，但电池还有电。他按了两下开关，屏幕幽幽亮起，锁屏壁纸是罗明辉抱着女儿在游乐园门口的合影，女孩举着一支快融化的彩虹糖，笑得眯起了眼。“他取到了。可他没来得及交出去。张铁的人，就在他回家路上，用车撞了他。车是套牌，司机跑了，但行车记录仪里，拍到了副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