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平安没急着开口，而是点燃了一根烟，点火时喜乐似乎想阻止，但最终他还是闭上了嘴。

    “想说什么就说。”于平安声音中透着冷漠。

    “医生说你有脑震荡，额头还有伤口……”喜乐想阻止他抽烟，但见于平安冷着一张脸，他只好叹了口气：“就一点儿小伤，你抽吧。”

    于平安沉默。

    他默默地抽了两口后，将烟头熄灭。

    看向驼着背，窝在沙发上，满脸皱纹，一副像是受了窝囊气的喜乐。

    两人见面这一幕，于平安在脑海中演练过无数次，再一次见到时，于平安会怀着什么样的心情，用什么样的语言和方式面对？

    甚至……他想过对挥拳头，发泄心中的怒火。

    但此刻，看到喜乐，也就是于大虎，他的哥哥，于平安的心中没有一丁点儿，依旧是那副的模样，连小孩子都可以踢他两脚。

    但偏偏这个的男人，竟然是一位袍哥？

    沉默片刻后，于平安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？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喜乐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眸子，以及紧握的双手，都在表达他内心的激动，但他在努力的克制。

    “我有一句话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问题我曾经问过你，我想再问一次。”

    喜乐吸了一口气，用着哭腔的声音追问。

    “能退出江湖吗？”

    在喜乐还未问出口时，于平安就猜到是这句话，从于平安出狱以来，喜乐就一直在向他传递江湖很危险，要留在家中好好过日子的理念。

    甚至……当知道于平安的报仇计划后，他也曾哀求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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