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颗螺丝钉,也不许给老子落下!”
“是!”
张大彪兴奋地答应了一声,带着战士们就冲进了战场。
然而。
十分钟后。
原本兴高采烈的张大彪,苦着一张脸回来了。
手里拎着一根弯成了麻花的铁管子。
“团长……”
“这洋落……不好捡啊。”
李云龙眼一瞪。
“咋了?”
“鬼子身上还能没点油水?”
张大彪把手里的铁管子往地上一扔。
“咣当!”
“团长,你看。”
“这是啥?”李云龙踢了一脚。
“这是鬼子的三八大盖。”
“啥?!”
李云龙瞪大了眼睛,捡起那根铁管子看了看。
好家伙。
枪管已经被压扁了。
枪托早就成了木头渣子。
整个枪身,就像是被擀面杖擀过的一样,成了一张铁皮。
“这……”
李云龙心疼得直嘬牙花子。
“这他娘的可是好枪啊!”
“咋造成这样了?”
“团长,不光是枪。”
张大彪一脸的欲哭无泪。
“您去看看吧。”
“鬼子的那几辆坦克,都被压成铁饼了。”
“想拆个机枪下来都费劲,全焊死在里面了。”
“还有那几门山炮。”
“炮管子都给压折了!”
“这帮人……”
“这帮人下手太黑了!”
“他们是开着压路机来打仗的吗?”
李云龙不信邪。
他大步走到一辆被击毁的日军九七式坦克旁边。
这辆坦克,刚才被一发88毫米炮弹直接贯穿。
现在,又被虎式坦克的履带碾过。
整个炮塔已经塌陷了下去,和车身融为了一体。
就像是一个被踩扁的易拉罐。
只有那个黑色的膏药旗标志,还能勉强认出来。
李云龙伸出手,摸了摸那冰冷的、扭曲的装甲板。
又看了看地上那两道深深的、足足有半米宽的履带印。
他沉默了。
良久。
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
“败家子……”
“真他娘的是一群败家子!”
“这么好的东西,就不能轻点压吗?”
“哪怕给老子留个轮子也行啊!”
虽然嘴上在骂。
但李云龙的心里,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他是个懂行的。
他知道这意外着什么。
这意味着,对方的坦克,在吨位上,完全碾压了小鬼子。
这不仅仅是火力的差距。
这是工业能力的差距。
是钢铁产量的差距!
“老赵。”
李云龙转过头,看着正在记录数据的赵刚。
“你说。”
“这帮人到底是哪路神仙?”
“咱们八路军,真的有这样的家底?”
赵刚合上笔记本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
镜片后的目光,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“老李。”
“不管他们是谁。”
“有一点是肯定的。”
“从今天开始。”
“晋西北的天,变了。”
“以后这仗,怕是要换个打法了。”
……
五公里外。
一座无名高地上。
晋绥军358团团长楚云飞,正举着望远镜,死死地盯着那支远去的钢铁洪流。
他的手在抖。
望远镜里的画面,让他这个黄埔高材生,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。
“团座。”
参谋长方立功站在他身后,脸色苍白如纸。
手里拿着一张刚刚画好的草图。
“根据履带印分析。”
“对方的主力战车,重量至少在五十吨以上!”
“五十吨?!”
楚云飞猛地放下望远镜,转过头,死死地盯着方立功。
“立功兄。”
“你没搞错吧?”
“鬼子的九七式坦克,才十五吨!”
“五十吨的坦克……”
“那是陆地巡洋舰吗?!”
方立功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团座,我也希望我搞错了。”
“但是数据不会骗人。”
“那种宽度的履带,那种压强……”
“只有德军最精锐的重型坦克师,才可能装备!”
说到这里,方立功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团座。”
“这支部队……”
“这支代号‘鬼影’的部队。”
“他们真的是八路军吗?”
“八路军怎么可能装备德军的最新式武器?”
“而且还是这种连德国人自己都没装备多少的秘密武器?”
楚云飞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转过身,看着太原的方向。
夜色深沉。
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即将染红半边天的战火。
“立功兄。”
“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吗?”
“战略欺骗。”
“但我现在觉得,我还是低估了他们。”
“这不仅仅是战略欺骗。”
“这是大国博弈!”
楚云飞的眼神变得深邃而迷离,脑海中开始疯狂地构以此来解释眼前的不合理。
“你想想。”
“为什么这支部队从来不暴露番号?”
“为什么他们总是戴着面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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