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刀哥,节哀……”
“这天杀的世道……”
夜色下,这个饱经沧桑的老卒,脸上纵横的沟壑里积满了泪水,映着清冷的月光,透出彻骨的寒意。
说到这里,屯卒汉子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他抬头看向李煜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无奈。
“大人,兄弟们实在是没办法。”
“老刀...他是跟着老大人您爹那会儿,就在这顺义堡卖命的老人了,一辈子刀口舔血……”
这老卒是自打李煜便宜父亲,也就是上任百户起就跟着他李家在塞外厮杀的好手。
“他这辈子就得了这么一个独苗,眼瞅着娶了媳妇,就要传宗接代了,谁想到……”汉子说着,眼圈也红了。
“我也是看着那娃儿长大的,机灵着呢……”
愁苦的汉子只希望那晚的事情从未发生,这桩怪事实在是骇人听闻。
李煜抬手止住了他的诉苦唏嘘。
“接着说之后的事情,若是仅仅两人身死,何故在此陈尸十数?”
新郎新娘不过一男一女,这里陈放的尸骨可不止如此。
......
李煜现在心里也憋着一股火。
当初跟着大军去征高丽的一什人马回不来李煜也就认了。
左右只是被朝廷发配而来的戍卒,死活由天。
只是可惜了亲兵李平也是凶多吉少,那是个得力的。
还有后来被调走运送军粮的二十屯卒,至今杳无音信,都是在顺义堡中有家有室的汉子。
百户所中的壮丁不过百余,若是这二十人全没了......大伙儿都是沾亲带故的,顺义堡内说不得就得家家戴孝挂白幡。
现在又不明不白死了十几个!再这么下去,他这个百户手底下还能剩下几个喘气的?
人都死光了,拿什么守堡?拿什么防备那些……怪物?
到那时,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