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脉,无数艘粮船浩浩荡荡。
那时的大军承载着大顺朝堂上下的期望,奔赴鸭绿江畔,东征高丽倭奴。
他张辅成,为了大军的后勤调度,曾为此夙兴夜寐,也曾为此意气风发。
可如今,生命线,变成了索命绳。
它将上游所有沦陷的村、县,所有的死难者,变成吃人的恶鬼,源源不断地送到沈阳城下。
何其讽刺!
“哎——!”
张辅成长长地叹出一口浊气,胸中满是无力感。
东征主帅刘安的预警信,他早就收到了。
可信中预见,和亲眼目睹,那完全是两回事。
“此等世道,为之奈何......”
他喃喃自语。
他对这让人无所适从的状况,只觉得浑身无力。
“如此......”
“呜呼,此真乃地府万鬼显世乎?”
据传,忘川河里面尽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,它们终日挣扎咆哮,只盼一朝登岸。
今时今日的浑河,那宛如地府忘川河一般群鬼乱舞的景象。
此情此景,何其相似。
倘若这不是人世的沉沦,恐怕便是地府的显世。
坚守保民,这四个字,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城中信鸽早已放绝,带回的,却是一封封来自辽阳、锦州等友军言辞恳切的拒绝信。
至于其他人转告的,洛阳朝堂那份所谓的“募兵自保”之策……
张辅成只觉得可笑。
却也只敢私下在心中怒骂一句,‘诸公欲仿东汉灵帝旧事乎?!’。
除此之外,他好像什么也做不了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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