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长,看着眼前相熟的面孔,他这才刚回过神来。
“是!”
“多谢堂兄提醒!”
伍长闻言,压着火气低吼道:“战场上叫我伍长!别他娘的叫堂兄!”
“还堂兄?!咱们在这儿的堂兄堂弟可多了去了——!”
“你看这些!你叫的过来吗?!”
说着,他还勾了勾下巴,示意身旁的屯卒往车阵四周的同袍看去。
屯卒眼角的余光甚至瞥见,邻车一个脸庞滚圆的汉子,握着长枪的手已经抖得像是在筛糠,面色惨白如纸。
他们这四十多人,大都是沙岭李氏沾亲带故的亲族,要是攀亲戚叫关系,鬼才知道你是在阵中叫谁呢?!
“握紧枪!”
“不管再怎么害怕,你也要握紧了它!”
“听到了吗?!”
“现在起,它才是你的命!”
伍长又悄悄空着左手,在胸前往后虚指了指,压低了嗓音继续提醒道,“你要是再愣下去,等下那些玩意儿撞上来,万一枪要是脱了手,你可就死定了!”
屯卒汉子顺着伍长手指的方向,侧头悄悄用余光瞥了一眼他们的身后。
看到的是手持刀盾,身披扎甲,内衬皮甲的督战甲士,这才一个激灵,霎时一股寒意直蹿天灵盖。
还真是前有狼,后有虎。
退就是死,守才能活......
实在是再明显不过的道理。
他赶忙对身旁平常关系就亲近的伍长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,一切无需多言,都在不言中。
‘我和它们还隔着木墙!’
‘我还有木墙!!!’
他只能如此不断的暗示安慰自己,身前的木质护墙,是他为数不多的安全感来源。
他用仍在不自觉微微抖动的双手,死死的攥紧了长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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