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 李煜安然坐着,等着李云舒的到来,面上不见丝毫急切。
他不饮茶,不品糕,身姿笔挺,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。
对于赵府老爷的话,他似乎也乐得答疑解惑。
“本官李煜,添为顺义堡六品百户。”
赵琅点头,恭敬依旧。
百户武官,对赵家一介商贾,真不小了。
何况还是幽州李氏......
一旁的赵钟岳和赵怀谦,也是心神大定。
这果真是李氏武官,那就好说许多了。
“老夫......敢问李大人一句......”
犹犹豫豫,喉头滚动,最后赵琅终究还是问出了这要命的问题。
“这......朝廷援军,几时能至?”
大户人家,困守府邸,有哪个不是抱着些许的侥幸?
若真是没了希望,府上的仆役丫鬟,又有哪个还能坐得住?
人心......顷刻崩散,也是难免的。
李煜的目光,缓缓扫过面前三张写满紧张与期盼的脸。
他身子向后一靠,微微抬头,望着雕花的房梁,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锤。
李煜嘴里轻声道。
“据本官所知......”
“抚远县,没有援军。”
他顿了顿,补上了更直白的一句。
“或者说,我们,可能就是这里……近期唯一的援军。”
李煜心中估量着。
朝廷与辽东最后的一封文书往来,到了这时日,估计是已经断了。
如今出行艰难,那是多少条人命,也没法子从洛阳一路跑出山海关了。
李煜无从查证,可他就是敢下这个结论。
除非朝廷是想帮助尸疫进一步在天下扩散。
否则,阻断与辽东的一切陆路联系,是唯一且最正确的选择。
中原腹地百姓官绅也只能祈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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