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‘人有生死,世之常理。’
‘......’
‘妾已竭力,水尽血干。’
‘......’
‘母亲亡音,时犹在耳。’
‘......’
‘春娘永诀,当归无期。’
‘......’
‘思之郎君,何日归兮。’
李贵待家主阅罢,走上前悄声禀报。
“家主,找到此信后,我们又细细搜查了一遍,在后院寻到一处新土掩埋的痕迹,已经挖开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愈发低沉,“两具童尸,嘴角渗的黑血,许是饮了毒。”
他很想说,两具孩童僵硬安详的脸上,无有痛苦,平静得宛如一场安恬的睡梦。
可是,鼠药入喉,吐血不止,死相又哪能真的好看。
......
‘嫂嫂,肚子好痛啊......’
张刘氏无法,当时也只能含泪哄骗着罢了,‘睡一觉吧。’
‘亥儿、环儿睡醒了,肚子就不痛了。’
......
“张兄,只能你来定。”
李煜转身,将信纸转交张承志之手。
那上面,只是一个家中贤妻在孤寂中日日不辍的记录。
原来,那桶染血的疫水,竟是被她用在了笔墨处。
每日几句,道尽了围困孤宅中的挣扎与艰辛。
直到最后,被潦草地添上了一句绝笔,内容便戛然而止。
‘张郎妻,张刘氏,阿秀绝......’
张承志盯着那最后一行字,良久无言。
手中薄纸,竟是有重若千钧之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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