熬了半年,还是一直颗粒无收没有大的进项,手头的粮食就开始变得有点儿紧巴巴的。
乾裕四年的春耕进展缓慢,也是没有进展。
眼看着今年也是个荒年,又无能为力。
外面有尸鬼,还有那种迁移起来声势浩大的尸潮。
只要亲眼见过一次,就不会抱有抵抗的奢望。
前段时日从北往南,一波尸潮经由顺义堡席卷而下。
余铮能察觉到这回事,但他能做的,就是让活人缩回堡内有限的中心范围活动。
城墙不设防,完全空置出来。
就像是一道隔离带,大伙儿埋头活着,权当没看见外面的东西。
自欺欺人的想着,不去看就不容易被发现,剩下的交给天意。
期望外面的那些鬼东西会因为看不到他们,而不予停留。
好消息是,尸潮离高石堡始终保持着一个还算安全的距离。
高石堡从来都不在它们那条死亡行军的路径上。
但话又说回来,躲得过今日又能躲得过明天吗?
过段时日它们会不会从西往东,亦或是从别的什么方向凑巧过来?
到时候退无可退,是引颈就戮?还是背水一战?
在真的走到那一步之前,谁又能说得清呢!
......
“卑职,横石堡百户余铮,拜见......将军......”
他抱拳揖礼,随即抬起头,然后嘴巴不由得张大,迟迟忘了合上。
就像是看见穷兄弟发迹,第一反应是认错了人,而不会觉得那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。
余铮急忙低头,却又情不自禁地抬头多看一眼。
然后再低头,再抬头看了一眼。
后知后觉地想到如此算得上对上官不敬,于是余铮面露歉意,低头不敢再看。
他把疑惑压进了心底。
“卑职失态,还请将军见谅。”
“实在是......实在是太像,将军与我一同僚似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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