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 />
“沈氏不负国命,愿为殿尊驱策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应声此起彼伏,沧澜司外的云气都被震得微微荡开。
忽听一阵长喝,从山门外传来,声若洪钟,穿云裂石,
“明德洞玄之主使者,拜山!”
喧腾声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齐齐回首,只见云雾尽头,一队斗篷客踏雾而来。
为首者身高两丈,肩阔如山,脚下每一步,青石都轻轻震动。
那斗篷之下微露的皮肤泛金,隐有青纹流动,一眼望去,根本不似人类。
其后数人体态正常,或文袍,或法衣,却皆披斗篷遮住面目。
风乍起,幡旗乱舞。
那高大斗篷客抬手掀起兜帽,露出一张坚毅面孔,声如雷震,“吾名有熊金刚,乃明德洞玄之主座下弟子,今奉师命前来拜访黄殿尊。”
此言一出,场间炸开了锅。
“有熊金刚?!”
“那不是妖族英豪?!”
“他来这儿作甚?!”
有人拍案而起,怒喝道,“一介妖类竟敢畅行我人族地界,当场拿下!”
又有学官冷叱,“明德洞玄之主拎不清也罢,竟还授道妖徒,岂非辱没儒门!”
“妖族行于我人族地界,何其放肆!”
呵斥声此起彼伏,广场上空气几乎凝成实质。
黄遵义八风不动,心中窃喜。
初听明德洞玄之主将要来寻自己“会商”,他表面淡定,心中实则打鼓。
明德洞玄之主的威名,这一年间,简直如日东升。
他的种种事迹,堪称传奇。
此老若来横的,黄遵义真担心自己拦不住。
现在好了,明德洞玄之主只派了个有熊金刚来,他的底气立时狂涨了起来。
待众人喝叱之声稍坠,黄遵义高举双手,场中顿时安静,他斜睨着有熊金刚,“我人族地界,岂容小小妖类猖狂?
有熊金刚,你在妖族确薄有名声,但在我人族,不值一提。
明德洞玄之主不是要与本座争辩天下大义?怎的不敢来见本尊?
他教出来的弟子,杀害朝廷命官,潜逃于外。
此乃枉顾纲常、有悖人伦之举。
我若是他,早该自请圣责,跪诣金銮,而非派一妖徒前来搪塞。”
语落,台下顿起附和:
“殿尊所言极是!”
“圣律不可辱!”
“儒门清道,当自今日整肃!”
众声汇成一片浪,直震天顶。
雷台上风声遽紧,幡角乱舞。
有熊金刚与那六位斗篷客静立不动,风掠过他们厚重斗篷,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。
有熊金刚清啸一声,止住喧腾,朗声道,“黄殿尊所言,不过是一家之言。
刘大人一行被杀之情状,我师兄所言,和殿尊所说,并不相同。
且我师兄已有证据,要想查明,顷刻之事。”
他话音方落,众人又是一阵窃窃私语。
“巧舌如簧。”
黄遵义缓缓起身,他一步一步走下高台,怒指有熊金刚,“薛向一介犯官,他的话有何可信之理?
至于明德洞玄之主,固然曾有功于朝廷,但究其根本,不过一介草民而已,不识朝廷礼法,不知王朝律令,有何资格与本官论道?
押解官差被害,薛向首当其责!
明德洞玄之主身为师长,不思约束门徒,反纵其逃逸,哪一条合了圣人教化?
他还敢厚颜号称儒门宗师,圣贤一流?”
他的话声如刀,一句比一句锋利,震得在场诸儒尽数点头。
“殿尊所言极是!”
“此辈乱纲,实当示法天下!”
“朝廷威仪,岂容玷污!”
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,黄遵义长啸一声,“三营兵马,听令!”
他早已下定决心,留下有熊金刚,为天下立威。
轰!
殿后鼓声齐鸣,三道战旗同时竖起,黑甲军士列阵而出,雷枪齐举。
每一枪杆皆嵌雷纹符印,电弧闪烁。
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