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近三百平米的车间里,热浪扑面而来。
靠墙立着四座老式砖窑,有两座还在烧着,窑口窜出的火光把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。
空气里全是煤灰和焦土的气味。
而砖窑前面几十个人正在干活。
确切地说,是还在被逼着干活。
不知道是因为烟火熏的还是天气太黑的原因,放眼望去,几十个工人清一色的小墨。
厂房正中央停着一辆老式的手推车,车斗里装满了刚脱模的生坯砖。
两个小墨正弯腰往车斗里码砖,旁边站着个穿迷彩背心的男人,手里攥着一截拇指粗的电缆线。
他的脚边跪着一个人。
是个年轻小墨,被抽得蜷成一团。
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,但不敢喊出声。
“他妈的,让你码快点听不见?”
迷彩背心扬起电缆,还没抽下去。
“警察!不许动!”
这一声大喝,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的看了过来。
“蹲下!双手抱头!”
赵队拿着枪,带人一窝蜂冲了进去,当场控制住正在打人的迷彩服男子。
一众小墨在看到警察到来后,当场情绪崩溃。
厂房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干活的人扔下手里的坯模,有的抱着头蹲下去,有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,还有几个离后窗近的刚想跑,就被从后面包抄进来的民警堵个正着。
“蹲下!都蹲下!”
手电筒的光柱在昏暗的车间里来回扫动,照亮一张张惶恐的黑面孔。
赵队扫了一眼车间里的情形,心里大致有了数。
四十三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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