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一皱,而至于贵族口中的末日教徒,就是那些游走于街头巷尾、藏头露尾的家伙,由于圣殿的禁令与搜捕,这些人不敢在公开场合宣讲,只敢在私下里传递那些蛊惑人心的所谓的‘教义’,其中有相当一部分人本身就是邪教徒,剩下的也大多居心叵测,这种人口中的‘预言’究竟有几分可信,实在是有待商榷。
不过这种担忧毕竟不是空穴来风,虽然在诸多传说中天青的骑士击杀了黄昏之龙,然而作为玩家,布兰多却心知肚明,作为《琥珀之剑》的最终boss,黄昏之龙最终还是要与玩家见面的,何况在真正的苍之诗中,天青的骑士也只是封印了黄昏之龙,带来了凡人的纪元的开端而已。混沌的复苏势不可免,在游戏之中大魔潮成形之后,战争石板与狼祸相继显世,随后是永夜与巫师之战,一直到他穿越之前,黄昏之战的再临其实已经有所征兆,不过这一切距离现在的沃恩德来说,还为时尚早。
布兰多想到这一点时,心中忽而微微一跳。
真的还早么?
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越过城垛,再一次落在平原之上,在哪里聚集的穴居人像是某种征兆,或者一个心中细微的声音,在提醒着他什么。热地狱之下的硫磺之河究竟发生了什么,为什么黑暗精灵与恶魔之间的战争会提前那么早爆发?下意识地回过头,目光与身后的尼玫西丝相交,布兰多才愕然发现女骑士也正看向自己,后者隐隐显出紫色的漆黑眸子里显然带着同样的忧虑之色。
真是多事之秋啊!他喟然长叹,大魔潮提前成形,而天青之枪恰巧在这个时候突然现世,帝国的强势介入与布加人一反常态的对于凡世的热衷,对了,还有银精灵的返世。这里的每一件事都与历史上各个时期有所关联而又似是而非,就像是游戏剧情进展骤然加快然而又糅合在了一起,虽然他还不明白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,又是什么推动了这一切,但也隐隐感到那种时代变迁,旧的纪元逝去,新的纪元开启,历史承前启后的磅礴浩瀚。
“不过我倒更宁愿生在一个平静祥和的年代……”他忍不住有点苦恼,这些本来与他没什么关系,但埃鲁因要再这样一个大环境下在夹缝中求得生存,却未必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
“你说什么?”尼玫西丝没听清楚布兰多的腹诽,但也猜到几分,她不由得皱着眉头问道。
“呃……没什么。”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,布兰多已经渐渐摸清了这位异世的‘学姐’的脾气,心知肚明对方如果听清楚自己如此惫懒的宣言,多半又要皱眉头,赶紧改口道:“只是心有所感罢了。”
“心有所感?”
布兰多微微点了点头,他倒不是在说假话。
古代石板带来的动乱与战争,接踵而来的狼祸,乃至于大魔潮本身,但它们都有可能并不是一切的原因——在他穿越之前,《琥珀之剑》正处于一个成熟的章节的末期,下一章节已经隐隐开始揭示:玛达拉的第二次东进,阿尔喀什山脉战役不过是拉开序幕,序章之中更隐约提及的东方大平原之上的流浪者,在那个环境下,整个大陆同样蠢蠢欲动,与现在何其相似。
这绝不仅仅只是一个圣战而已。
布兰多不禁联想到那枚战争石板——石板已然降世,然后呢?
是否是七昼七夜,狼行于荒野……
……
从鲁恩港的主要街道国王大街上向西眺望,雪白的街道与鳞次栉比的屋顶在此层级下降,在视野的尽头汇聚于一片湛蓝的镜面之上,在港口区,一排排象牙般的高塔直插入云,将眼帘中的海一天一线分割。
这就是一级港口的特等泊位区。
虽然单纯从港口的规模上来说,崇高之海南方最大的港口、新海明珠鲁恩港或许还及不上安培瑟尔——后者毕竟是沟通两大外海的枢纽,数十个国家的海船在不同的季节都会选择在这里停泊落脚,但作为一个小王国的商业中枢,安培瑟尔却同样不具备帝国军港的独特风采。
一个世纪之前,魔导技术自哈泽尔人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