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叫千千,她叫铃”——坦诚地报上姓名,没有丝毫隐瞒。
“我们是路过的旅人”——为自己的出现提供了一个合乎情理的背景。
“久闻您的贤名,特来拜访”——给予了对方足够的尊重,并为这次唐突的到访赋予了一个崇高的理由。
慧音静静地听着。
你的声音,你的措辞,你那份隐藏在兜帽之下却依旧能感受到的、从容不迫的气度,都与她潜意识中为你谱写的那部“虚构史诗”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。
(果然……不是凡人。)
她心中最后的些许戒备,在你这番堪称完美的开场白中,彻底烟消云散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强烈的好奇,以及一种……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的、发自内心的“认同感”。仿佛你本就应该是这样的人,本就应该用这样的方式与她对话。
她那双睿智的眼眸中,那份审视的锐利悄然褪去,变得柔和了许多。
“……请进吧。”
她侧过身,让开了通往院落的道路,做出了一个“邀请”的手势。她的声音依旧沉静,但那份拒人**里之外的疏离感,已经消失不见。
铃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她原以为会受到严格的盘问,甚至被直接拒绝,却没想到……仅仅一句话,就让以严格著称的慧音老师,主动邀请你们入内。
她有些崇拜地看了一眼你的背影,然后连忙抱着礼盒,亦步亦趋地跟在你身后,一同走进了寺子屋那安静而充满书香气息的院落。
院子里打扫得一尘不染,几排晾衣杆上晒着孩子们的校服。正屋的纸拉门敞开着,能看到里面坐着十几个正在晨读的、年龄各异的孩子。他们都好奇地向门口张望着,但在慧音一个平静的眼神扫过后,又都立刻乖乖地低头继续看书了。
慧音将你们引至正屋旁的茶室,示意你们在客座的坐垫上坐下。
铃连忙将手中的礼盒恭敬地放在了矮几上,然后紧张地在你身边跪坐好,连头都不敢抬。
慧音则动作娴熟地开始为你们准备茶水。她取水、生火、温杯、沏茶,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某种古老的韵律感,沉静而优雅。
茶室里一时间只有水沸腾的“咕嘟”声。
片刻后,一杯散发着清雅香气的热茶,被慧音亲自端放到了你的面前。
“我这里只有粗茶。”她平静地说着,然后,终于问出了第一个直指核心的问题,“两位‘旅人’,从何处来,又将往何处去呢?”
她特意加重了“旅人”二字。显然,她根本不相信你们只是普通的旅人。
面对慧音那直指核心的、看似简单却暗藏陷阱的问题,你没有落入她的节奏。你端起面前那杯尚有余温的清茶,轻轻呷了一口,任由那苦涩后的回甘在口中散开。
然后,你用一种比她更加沉静、更加深邃的,仿佛在论道的语气,开口了。
“来处不可追,去处不可期。我们只是‘现在’的过客。”
这句充满禅机的话语,如同一枚投入静水深潭的石子,在慧音的心湖中荡开了无形的、剧烈的涟漪。
她那双镜片后的睿智眼眸,猛地一凝。
她问的是一个世俗的、关于“身份”与“目的”的问题。而你回答的,却是关于“时间”与“存在”的哲学。
(他……在说什么?)
紧接着,你将那份平静的、却无比锐利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