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不跑不送的清白干部…结果,你们也看到了,七年,裹足不前!”
“事实上我非常清楚,那时我如果换个领导又跑又送,拜入新山头,凭我的工作成绩,早提拔到省里了,以你们的级别,也无权调查我。”
“但没办法,经过你们纪委的惩前毖后,治病救人,我江振邦已经是一个知错就改的磊落汉子了,我得谢谢你们啊!就是不知道你们纪委的干部一个个是不是都像我这样六亲不认、薄情寡义,逢年过节的时候,连半毛钱的礼物都不会给领导和同事送。”
江振邦的长篇大论、阴阳怪气,让王副组长深吸一口气,他强压着火气问:“你不要废话,你现在的问题是串联干部对抗组织……你非得逼我们把你办了?”
江振邦答非所问:“程奇那条疯狗,就是担心自己说实话捅出更大的娄子,让我们底下人做替罪羊。你们对此一清二楚却要装糊涂,拿着他的胡话当圣旨,让我们往自己身上泼粪……是,我知道有些干部即便没给程奇送钱,身上肯定还有别的烂事。”
“但你们作为纪委干部,你们是组织的底线,你们这么混淆是非,不分青红皂白的乱搞,有没有想过会对兴宁的政治生态造成怎样的影响?”
“你们这就是在带头削弱党纪国法的权威,严重破坏组织的合法性,所作所为比程奇那个腐败分子造成的破坏力更大,影响更恶劣!”
王副组长和小李沉默不语,江振邦也不意外:“海湾市交通局王局长的远房亲戚,开了个道桥公司,全市三个区、两个县加上兴宁这个县级市的道桥工程,大部分都和他们有关,这里面有没有利益输送?小孩子都知道嘛。”
“兴宁的前任扶贫办主任薛大鼻子,在扶贫款上巧立名目,上下其手,举报信堆积成山,听到省里派专案组来查他后,我们兴宁的乡镇干部纷纷拍手叫好,结果就因为他姐夫是省农业厅的,你们搞了个罚酒三杯,让他平安落地。”
“三合乡河东的那个化工厂,把河水染得五颜六色,下游百亩地庄稼都快死绝了,只因为老板是省里周常委的小舅子。你们也高举轻放,现在老百姓的补偿款还没给全。”
“还有金华那个烂尾楼,又坑了多少群众的血汗钱?背后是哪位领导的提款机,你们心里肯定也清楚。我还亲自去劝返过位上访的业主,那些大妈大爷哭得撕心裂肺。”
“这帮畜生,一边吃着官饭一边喂着自己的私骆驼,我们这些基层干部挨骂、忍着恶心,还要给它们擦屁股……这一桩桩,一件件,你们置若罔闻不说,反过来还逼那些清白的干部吃屎。为啥呢?”
江振邦自嘲地笑:“因为有压力嘛,因为要团结同志、稳定大局。你们尽快结案,还能省下不少办案经费。但容我追问一句…各位领导你们这么干工作,不说能不能对得起党徽,你们对得起自己领的那份工资吗?”
“啪~”
王副组长脸色骤变,用手里的纸张拍了下桌子发出脆响:“江振邦你要认清形势!你什么身份,你在跟谁说话?”
小李也色厉内荏地叫:“你不要攀扯别人,说你自己的事!”
江振邦低着头掐灭烟头,沉声道:“该说我都说了,你们自己掂量着办吧。”
房间内陷入寂静。
江振邦的话算是开诚布公地掀桌子了。
归根结底,程奇作为兴宁的一把手,必然牵连上级海湾市,海湾市的事儿又涉及省里……临近换届,豆蒸非常激烈。
当然,江振邦所说办案成本也是原因之一。
光是留置一个干部,每天的成本就在5000~10000元,其中包括基础人力成本、运维与物资消耗、食宿保障、医疗与安全、水电及场地维护、程序性工作成本……
程奇这个案子明面上追回的赃款是一千二百万,但涉案人员太多,除了程奇之外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