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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爹雷老道不打坐修道的时候,常在月光岩呆坐,神神叨叨最多的一句话就是:诸神降临!诸神降临……
在许多冯城人眼中,雷老道就是一疯子,而方生,九岁前心智未开,是个痴儿,初开人智后,方生一天到晚在莽林之中捉兔、掏鸟,化痴为疯。
这父子俩,一个疯子,一个痴儿,倒是绝配。
月儿西斜,雷老道已上楼半个小时了,方生急了。
这种急是接近憋尿的感觉,急中带着点希冀的兴奋,就是一直憋着、憋着,然后等待着倏地一口气,嘘嘘地全部放出来……
方生目光自然落在补天阁对面朱家宅院斑驳的大门上,嘴角浮现出一丝色色的笑意。
十多年的门口站岗,方生自会寻他的乐趣,怎肯一味干站?!
以雷老道功力,至少要耗上两个小时。
这两个小时,足够方生翻过朱家宅院的墙。
翻过去不是重点,重点是摸上朱家的三层楼阁楼。
阁楼上视野开阔,正可以看到朱家旁的宋家大小姐的闺楼、闺房、闺床,最好是月光光,窗开开,帘拉拉……
对于一个在补天阁楼下干等的少年,有什么比偷窥一个少女的生活点滴更让人心里得到补偿与满足的呢?
九点半左右,朱家宅院彻底静了下来。
朱家人不多,就一个前朝朱举人,九十多岁,老人睡得早,还有两个仆人,住的地方也离阁楼远,不用担心。
冯城民风淳朴,连护家的狗都没有,即便有,方生也有许多办法对付。
方生常年在山间行走,身手极是轻巧,双手攀上墙头,身子轻轻一翻就过去了。
轻车熟路,方生很快就摸到那阁楼。
摸上顶楼,扶着栏杆,探出头去,就这一下,方生看到人生最美妙的奇景,鼻腔压力陡增,人生的第一次鼻血,慷慨地喷了出来!
宋佳竟端坐木桶里沐浴,哼着小调,而窗户,竟然真的洞开,窗帘,也完全拉开。
方生呼吸粗喘,眼睛放光,半秒都不肯移开,一口一口不自觉地吞口水,脑袋像是被什么重击,一下比一下猛烈。
血迅速沸腾起来,女人的身体,第一次展现,方生真想把自己那双眼睛也抠出来,然后各安上一对翅膀直飞过去,瞧个仔细、明白。
哗啦一声水花响,宋佳竟站起来,方生于是慌不迭地身子前倾,哪想到手掌胡乱一拨,一花坛碰倒,直摔了下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寂夜里显得格外响亮。
“谁?!”宋佳一声轻吒,手一伸,长长的白色浴袍一扯,立刻裹在玲珑起伏的娇躯。
方生心道糟了,正要转身奔下楼,一道人影直接从宋家院头窜起,如电射一般凭空飞来。
方生看傻了,这人会飞?!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