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城上的君臣不约而同猛然起身。姬昀想是这段日子太过劳累,突然一窜之后,直感眼前发黑,几乎栽倒,内侍眼疾手快赶紧扶住。不多时,只见一将匆匆奔上城来,张目四望,见了太尉纳头便拜。
蔡珽慎不等他说话,疾声道:“大王便在此处,你随我来!”言毕领了那将校便快步上前,进城楼二层,至姬昀面前就欲行大礼,可姬昀等了大半夜,早已心急如焚,哪还顾得这些虚礼,脱口问道:“可有消息传来?”
“禀大王,昨日夜里赵军大营并未见有异动,可今朝时候赵军的探马突然不见了。云将军派人马窥视,发现赵军大营已经一空,不见一兵一卒!”那将校忙奏道。
姬昀不大通军务,可听了这话也喜形于色,“如此说,赵虏是撤走了?”
“回大王,赵军确是连夜撤走,甚至顾不得拆掉营寨!或是不敢拆卸营寨,怕过早暴露给我军意图。”将校报道。
“好!主帅威武——”
姬昀心头狂喜,再也按捺不足心情,在二楼上来回的攥着圈子。
城楼下面的勋贵圈中,余子良身边一个老者低声恭喜道:“老哥哥真是好眼力啊,选了一个好外孙女婿。”
“可惜……造化弄人啊……”余子良内心里叹息着。
至中午,有飞鹰落于城头,祝彪报捷传到。全歼赵都督杨广胜部,阵斩副都督江通以下五万余人,俘获赵兵、靖绥军七万余人。现在祝彪已经引骑兵兜尾而来,另外遣派步甲,以高燮为主将,督兵进击北岸安养县,杨延彰守江津。
晚上,一只轻舟从上游疾驶到城外水门,正规程序上的捷报文书,正式送到北平。
赵胜的心情想喷火,如果说三日前他想活撕了江通,那么现在他就想活剐了杨广胜。十余万大军飞灰湮灭,不错,里面是有五万不中用的靖绥军,但也有十万多赵兵啊。现在一切都没有了!
粮食没有了,军需没有了,后路也没有了。
就江津郡距离北平的这点距离,祝彪督兵不要两天疾驰就能赶到。当夜驻扎宿营之时,赵胜就严令全军——夜间谨慎戒备!
三万祝彪骑兵就在距离赵军兵锋不到五十里的地方。赵胜下令全军夜间戒严并不差。但他没有想到,祝彪根本就不打算劫营。
三十万大军,不是虚数,实打实的数量,赵军内心里的‘力量感’太重了。三万骑兵偷袭,也只能是伤着他们皮肉,动不了赵军根骨。这种战事和胜利,祝彪不想去打。
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!他要打的是这样的仗。
但是……
“好严正的行军啊……”
第二天祝彪见到了撤军中的赵军。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想当然了。自己小看赵胜了。
怪不得赵王会把五十万大军交到他手上,只凭着这一个‘严谨’,他就足以胜任。
赵军有七八万人的骑兵,五万人始终留居中央,剩下的组成三支骑兵群,一支当头。两支左右,探骑范围达三十里远。就是以河东骑兵的速度,也需要一刻多钟才能奔到……
而且赵军的士气……适才祝彪用望气术看了一下。还保持在80上下这个比较高的数值,显然还远不到军无战心的地步。
打仗是个耐心活!
不知道多久前看过的哪本书上写的一句话:战争是要耐得住心性,耐得住寂寞,更经得起诱惑的一项艺术。
当时祝彪对此嗤之以鼻。现在他却有了新的体悟,这确实是要有耐心,要耐得住寂寞,经得起诱惑。因为‘机会’是创造出来的,而创造就需要时间。
自己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