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，他说：“……抱歉，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    苏薇睨他一眼，暗自松了口气，大度道：“我没怪你。”她酝酿了一会儿，低头干抹眼泪，“其实我也知道我身体是个什么样，能跟你结婚，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，如果可以，我也想和你白头偕老，对不起，裴聿，我真的太自私了”

    苏薇对天发誓，她说的字字句句都是真话，没一句假话。

    她低着头，看不见裴聿的表情，但能感觉到自己被裴聿拢进了怀里。

    裴聿的手臂轻轻颤抖着，似乎想抱紧她，又不敢用力。

    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
    裴聿声音沙哑，带着几分颤意。

    没有人愿意生病，这不是苏薇的错。

    裴聿深吸一口气，眼眶微红，酸涩的鼻腔嗅着苏薇身上淡淡的香气，脑海里闪过许多。

    他之前不懂苏薇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——

    没钱，欠债，住在破旧的出租屋，连衣服都买不起，口红丢了要费各种劲找，两万块钱一天时间花光……

    裴聿之前不知道苏薇的钱都花到哪去了，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欠那么多钱，现在想想，似乎一切都明了了。

    她的钱恐怕都用来看病了。

    裴聿不敢想象苏薇生了那么严重的病，花光所有积蓄，又欠了一屁股债，最后发现治不好也没钱治，住在冰冷的出租屋里，忍着巨大悲伤放弃治疗，还要努力还债时，会有多无助。

    一想到这些，他就心疼得心脏抽搐。

    裴聿紧紧抱着苏薇：“要是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苏薇温柔一笑：“现在也不晚啊。”

    裴聿压抑住喉咙的哽咽，摇摇头无声的抱紧苏薇。

    太晚了。

    电梯门开，裴聿轻轻松开苏薇，带她走向车位，小心的护着她上车：“慢点。”

    裴聿心里满是心疼，苏薇这边却满是心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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