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辩在斯德哥尔摩大学会议中心。六个人提前一小时到了。
会场很大,能坐几百人。
台上放着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、一台电脑、一个大屏幕。
台下已经有人在调试音响和灯光。
叶晨站在门口没进去,说先在外面透透气。苏晓进去了,又出来了,说里面冷气开得太足。
杨桐桐站在走廊上,把稿子从头到尾默念了一遍。
念完,合上,闭上眼睛。
陈静站在她旁边,手里攥着那五十个问答的打印纸,纸边已经被攥出了褶子。
她没看,她已经背了三遍了。
陈阳和拾穗儿站在窗边。
窗外是湖,湖水很蓝,比昨天还蓝。远处有一座钟楼,尖顶,白色的,在阳光下反光。
“几点开始?”拾穗儿问。
“两点。还有一小时。”
“抽签抽到第几个?”
“第四个。前面三个是巴西、日本、肯尼亚。”
拾穗儿点了点头。她看着窗外,湖水很静,没有波浪。
钟楼的影子落在水面上,长长的,尖尖的。
“陈阳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要是忘词了怎么办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万一呢?”
“忘词了就忘词。你记得多少说多少。实在不记得了,就说实话。”
“说什么实话?”
“说‘我紧张,让我想一下’。”
拾穗儿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她说:“你这个人,什么都想好了。”
陈阳没说话,把手里那瓶水递给她。瓶盖已经拧开了,她喝了一口,水是凉的。
一点四十,六个人进了会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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