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吞噬着一切光明。
裂缝中涌出黑色的雾气,与风雪混合在一起,发出低沉的呜咽声,像无数人在哭泣。
墟渊。
桑鹿站在裂缝边缘,低头向下看去。深渊中一片漆黑,什么都看不见。
她的神识探入其中,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了回来,根本无法深入。
“这就是墟渊?”她问。
扶渊站在她身侧,眼瞳中映着那一抹大地的伤痕。
“这就是墟渊,”他的声音低沉,“数万年前,仙魔大战,云州与中州之间的大地被打碎,从此就留下了这道裂缝,久久无法愈合。”
桑鹿点了点头:“我要下去看看,龙君呢?”
扶渊转头看向她,语气平淡道:“吾自是陪你。”
“墟渊中魔气弥漫,你虽修行空间道,可施法隔绝魔气,但到底不如吾之龙气百邪不侵。”
他忽然伸手握住桑鹿垂在身侧的手,金光涌出包裹住两人,随即蓦地跃入深渊,向那片无边的黑暗中坠去。
黑暗中,魔气翻涌,像无数条黑色的蛇,从四面八方扑来。
它们贪婪地舔舐着金光,想要钻进去,却被金光挡在外面,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扶渊的金光在魔气中穿行,像一把金色的利剑,劈开黑暗,直直向下。
桑鹿看着那些在金光外张牙舞爪的魔气,心中微紧。
“害怕吗?”扶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他正将她揽在怀中,宽阔的胸膛将一切邪气都挡在身外。
桑鹿摇了摇头:“不怕。”
扶渊没有再说话,只是将金光撑得更开了一些,将她护得更紧了。
墟渊之中,没有光。
黑暗像有实质一般,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,吞噬着一切。
只有扶渊身上散发的金光,在这片无边的黑暗中撑开一个小小的光圈,像暴风雨中的一盏孤灯。
桑鹿低头,看着脚下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墟渊比她想象的更深,更宽,更恐怖。
他们已经坠落了不知多久,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,只有耳边呼啸的风声和魔气撞击金光的滋滋声,提醒着她还在下坠。
“墟渊有多深?”她问。
扶渊的声音低沉而平稳:“没人知道,有人说过,墟渊直通地心,也有人说过,墟渊连接着虚空乱流。吾没有量过,但以目前的速度,至少还要坠半个时辰。”
桑鹿沉默了片刻,又问:“你以前来过?”
扶渊道:“很久以前,吾还是幼龙的时候,曾好奇这深渊中有什么,便飞下来看过。”
“看到了什么?”
“只有黑暗。”
桑鹿没有再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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