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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慢用。”
老头看着那碗面,愣了好几秒。
然后他拿起筷子,夹起一筷子面条,吹了吹,送进嘴里。
巴刀鱼站在旁边,观察着他的表情。
这是他的习惯。每个客人吃第一口的时候,他都会看对方的反应。眉头舒展了,眼睛眯起来了,嘴角上扬了——这些微表情,是他调整厨艺的依据。
但这一次,他什么都没看见。
老头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只是低着头,一口一口地吃着面,速度不快不慢,像是在完成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。
娃娃鱼悄悄拉了拉巴刀鱼的袖子,用口型说:这人好奇怪。
巴刀鱼点点头,示意她别出声。
一碗面很快吃完了。老头放下筷子,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。
“多少钱?”
“不用了。”巴刀鱼摇摇头,“这么晚来吃饭,不容易。这碗我请。”
老头看着他,目光里忽然闪过一丝什么。
“你叫巴刀鱼?”
巴刀鱼愣了一下。
“您认识我?”
老头没有回答,而是从布包里取出一样东西,放在桌上。
那是一个巴掌大的木盒,暗红色的漆面已经斑驳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
“这是你师父让我带给你的。”
师父?
巴刀鱼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他哪来的师父?
老头站起身,提起布包,往门口走去。
“等等!”巴刀鱼追上去,“您说的师父是谁?”
老头停下脚步,回过头。
“黄片姜。”
三个字像一道惊雷,劈在巴刀鱼心头。
黄片姜。
那个神秘莫测的玄厨导师,那个教他厨技、带他入行的男人,那个在食魇教总攻前夜忽然消失的家伙——
是他师父?
“他人在哪儿?”巴刀鱼的声音都在抖。
老头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,说你看完就明白了。”
说完,他推开门,走进夜色中。
巴刀鱼追出去,外面已经空无一人。
凌晨两点的城中村,连流浪猫都睡了。那个老头像凭空消失了一样,连脚步声都没留下。
他回到餐馆,看着桌上那个木盒,手心全是汗。
娃娃鱼凑过来,小声道:“巴哥,打开看看?”
巴刀鱼深吸一口气,伸手打开木盒。
里面是一封信,和一个拇指大小的玉瓶。
他先拿起那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四个字:刀鱼亲启。
是黄片姜的笔迹。
他拆开信,抽出信纸。
刀鱼:
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应该已经不在了。
别急着难过,也别急着找我。有些事,我必须去做,也只能我去做。
你一直想知道我的身份。现在可以告诉你了——我是上一代玄厨协会的会长,也是“镇界宴”唯一的传承者。
三十年前,食魇教第一次发动总攻,我和他们大战了七天七夜,最终以“镇界宴”封印了玄界与人间最大的裂缝。但那场战斗也让我付出了代价——我的玄力几乎耗尽,身体也受了不可逆的损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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