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的地下空间里,却像是砸进水里的一块石头,激起无数涟漪。
酸菜娘的动作停住了。
她没有转身,就那么定定地站着,手里的勺子悬在半空,一动不动。
过了很久很久,她才慢慢转过身来。
她的脸还是那样苍白,眼窝深陷,嘴唇毫无血色。但她的眼睛是亮的——那种亮在看到酸菜汤的瞬间,变得更加明亮,像是两盏被点亮的灯。
“汤儿。”她轻声说。
就这两个字,酸菜汤的眼泪就下来了。
他扑过去,一把抱住母亲。酸菜娘被他撞得后退半步,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在地上。她愣了一瞬,然后抬起手,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发。
“长这么高了。”她喃喃道,“比妈都高了。”
酸菜汤说不出话,只是把脸埋在母亲肩头,肩膀一耸一耸地抽动。
娃娃鱼转过头去,假装在看顶上的钟乳石。巴刀鱼站在原地,看着这对十五年后才重逢的母子,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。
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。那枚玉扣还在手腕上,微微发热。
过了好一会儿,酸菜汤才抬起头,看着母亲的脸:“妈,你怎么不告诉我?你怎么一个人守在这里十五年?”
酸菜娘抬手擦掉他脸上的泪,动作很轻,像是怕弄疼他:“告诉你干什么?那时候你才八岁,下来能做什么?”
“我现在长大了。”酸菜汤说,“我有玄力了,我能帮你。”
酸菜娘笑了笑。那笑容很淡,但很暖:“我知道。你朋友告诉我了。”
她看向巴刀鱼,点了点头:“谢谢你带他下来。”
巴刀鱼抱拳:“前辈言重了。他是我的伙伴,这是他该知道的。”
酸菜娘又看向娃娃鱼:“这个小姑娘,有读心的能力?”
娃娃鱼一怔:“您怎么知道?”
“我在这里守了十五年,见得多了。”酸菜娘说,“各种玄力,各种血脉,都从这口井下面冒出来过。读心能力不算稀罕,但你这个年纪能觉醒,天赋不错。”
娃娃鱼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,摸了摸鼻子。
酸菜娘转回头,看着儿子:“汤儿,妈问你一句话。你下来,是想带妈上去,还是想帮妈守这口井?”
酸菜汤愣住了。
他下来之前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找到母亲,带她回家。但现在看到这口井,看到灶膛里的火,看到母亲守了十五年的这个地下空间,他突然意识到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“这口井……”他看向灶台下面的井口,“下面到底是什么?”
酸菜娘沉默了一下,然后说:“你们跟我来。”
她转身走向那口井,站在井边,伸手一招。灶膛里的火苗突然蹿高,化作一条火线,钻进井口。井底深处,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,隐隐透出光来。
“往下看。”酸菜娘说。
三个人凑到井边,往下看。
井很深,但借着火光,能看清下面的情况。井壁上有螺旋向下的石阶,石阶上长满了青苔。再往下,是一个巨大的空间,比上面这个大了十倍不止。那个空间里,有无数光点在游动,像是萤火虫,又像是某种活物的眼睛。
“这就是玄界缝隙。”酸菜娘说,“真正的缝隙。上面那个,只是入口。”
巴刀鱼心头一震。这么大的缝隙,他在玄厨协会的资料里都没见过。那些被协会列为重点监控的缝隙,最多也就这个的一半大小。
“这缝隙一直存在吗?”他问。
“一直存在。”酸菜娘说,“我嫁到汤儿他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