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的雾,里面混杂着淡淡的玄力波动,能迷惑人的方向感。
水镜先生却像逛自家后院一样,带着他们在水面上七拐八绕,最后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小岛边上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,“下来吧。”
三个人跳下竹子,踩在实地上,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水镜先生把他们领进木屋,让他们坐下,又端来几碗热茶。
“喝吧,这是用此地的特产泡的,能驱寒。”
巴刀鱼接过茶,喝了一口。
茶水入腹,丹田里那股干涸感顿时减轻了不少。他心中一喜,又喝了几大口。
水镜先生看着他们,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说说吧,你们怎么会被追杀?追杀你们的是谁?”
巴刀鱼沉默了一下,决定实话实说。
“前辈,我们是玄厨协会的人。前些日子在调查食魇教的阴谋,被他们发现了。昨晚他们派人围攻,我们拼死突围,一路跑到了这里。”
水镜先生听到“食魇教”三个字,眉头动了动。
“那帮东西还在?”
巴刀鱼点点头。
“不但还在,而且越来越猖獗了。前辈知道食魇教?”
水镜先生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窗外,目光变得有些悠远。
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。
“知道。当然知道。老夫当年,就是被他们追得无处可逃,才躲进这片水域的。”
巴刀鱼愣住了。
酸菜汤和娃娃鱼也愣住了。
水镜先生回过头,看着他们。
“怎么?觉得老夫不像?”
巴刀鱼连忙摇头。
“不是不是,只是……前辈隐居在此,已经很多年了?”
“四十年。”水镜先生说,“整整四十年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墙边,从墙上取下一根钓竿。
那是一根很普通的竹制钓竿,但巴刀鱼一眼就看出,钓竿上缠绕着一层淡淡的玄力波动。那波动和他见过的任何玄力都不一样,柔和而绵长,像缓缓流淌的水流。
“老夫当年,也是玄厨。”水镜先生说,“主修的是水系。在那场大战里,老夫的师兄弟都死了,只有老夫逃出来。逃到这里,隐居了四十年,再也没出去过。”
巴刀鱼问:“那场大战,是和食魇教的?”
水镜先生点点头。
“四十年前,食魇教也曾掀起过一场大乱。那时候他们比现在更猖狂,直接攻入玄界,想夺走五行灵材。老夫的师门,就是在那场大战里被灭的。”
五行灵材。
巴刀鱼心中一动。
“前辈说的五行灵材,是不是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天材地宝?”
水镜先生看向他。
“你知道?”
“知道一些。”巴刀鱼说,“晚辈这次追查食魇教,就是为了阻止他们收集五行灵材,炼制某种邪物。”
水镜先生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些苦涩。
“小娃娃,你知道五行灵材是什么吗?”
巴刀鱼摇摇头。
水镜先生走到门口,看着外面的水面。
“五行灵材,不是普通的天材地宝。它们是天地初开时,五行本源留下的印记。金之灵材藏于极西之地,木之灵材藏于东方之林,火之灵材藏于南方熔岩,土之灵材藏于中原腹地,而水之灵材……”
他转过身,看着巴刀鱼。
“就在此处。”
二
巴刀鱼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水之灵材……就在这里?”
水镜先生点点头。
“就在这片水域之下。”
他走回屋里,重新坐下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
“四十年前,老夫逃到这里,就是因为知道水之灵材在此。老夫想着,只要守着灵材,不让它落入食魇教手中,师兄弟们的仇,就算报了一半。”
他放下茶碗,目光变得有些黯淡。
“可守了四十年,老夫也没能真正靠近灵材一步。”
酸菜汤忍不住问:“为什么?”
水镜先生看了她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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