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 “走。”
两人加快脚步,在狭窄的巷道中穿行。巴刀鱼的左手始终按在短刃刀柄上,玄力在体内缓缓运转,随时可以爆发。
穿过三条巷子,翻过两道围墙,他们来到一片废弃的厂区前。
厂区的铁门半开着,锈迹斑斑,门上的招牌已经看不清字迹。从门缝里看进去,里面是一片空旷的水泥地,停着几辆报废的货车,车身上满是弹孔和锈蚀的痕迹。
但最引人注目的,是水泥地上的一大片焦黑。
巴刀鱼蹲下来查看,手指摸了摸地面的痕迹——还有余温,而且是高温灼烧留下的痕迹,不是普通的火焰,而是玄厨的武火。
“酸菜汤在这里战斗过。”他站起来,目光扫视四周,“痕迹很新,最多半个时辰前。”
就在这时,厂区深处传来一声闷响,紧接着是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。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动身。
巴刀鱼从铁门左侧切入,娃娃鱼则像一只灵猫般翻上右侧的围墙,从高处提供视野和支援。
厂区深处是一片巨大的厂房,屋顶的彩钢瓦已经坍塌了大半,露出锈蚀的钢架。厂房中央,几个人影正在激烈交锋。
巴刀鱼一眼就看到了酸菜汤。
她的红色长发在战斗中散开,像一面燃烧的旗帜。双手各持一柄玄厨锅铲——这不是普通的锅铲,铲面宽阔如刀,边缘锋利,是玄厨协会制式的战斗武器。她的武火缠绕在锅铲上,每一次挥击都带起一道炽热的火焰。
但她明显处于劣势。
围攻她的是三个人,都穿着玄厨协会的制服,但胸口没有佩戴徽章。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,配合默契,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战斗小组。三人的武器各不相同——一人使长柄汤勺,一人使双刀菜刀,一人使铁锅盾牌,攻防一体,将酸菜汤压制在一个越来越小的圈子里。
更麻烦的是,三人的身上都缠绕着淡淡的黑色雾气——那是魇力的气息。
“被污染了的玄厨。”娃娃鱼的声音从高处传来,带着一丝颤抖,“他们的玄力里混杂着魇力,战斗力比普通玄厨强了三成。”
巴刀鱼没有犹豫。
他从侧面切入战场,短刃出鞘,一道金色刀芒直取那名使长柄汤勺的敌人。
那人反应极快,长勺横挡,金铁交击声中火花四溅。但巴刀鱼的这一刀只是虚招,真正的杀招是他的左手——一团明黄色的武火在掌心凝聚,在刀芒被挡住的瞬间脱手而出,直扑敌人的面门。
武火炸开,那人惨叫一声,捂着脸踉跄后退。他的头发被点燃,眉毛和睫毛瞬间烧光,脸上被灼出一片水泡。
“刀鱼!”酸菜汤看到援军到来,精神一振,攻势陡然凌厉起来。她的锅铲上武火暴涨,一记横扫将持盾的敌人连人带盾击退三步。
娃娃鱼从高处落下,匕首精准地刺向使双刀敌人的后颈。那人感知到危险,侧身闪避,但娃娃鱼的匕首如影随形,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三人瞬间形成合围之势,将两名受伤的敌人逼到角落。那名被烧伤的使勺敌人已经失去了战斗力,躺在地上**。
“说,谁派你们来的?”酸菜汤一脚踩在使勺敌人的胸口,锅铲抵住他的咽喉。
那人咬着牙不说话,眼中闪过一丝狠色。
巴刀鱼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——他在赵铁勺身上见过这种眼神,那是魇种宿主被逼到绝路时的疯狂。
“小心!他要自爆——”
话音未落,三人的身体同时开始膨胀,皮肤下鼓起无数蠕动的肉瘤,黑色的魇力从七窍中涌出。
巴刀鱼一把抓住酸菜汤的胳膊,同时朝娃娃鱼大吼:“跑!”
三人拼尽全力朝厂房外冲去。身后传来三声沉闷的爆炸,黑色的血肉和魇力碎片如同弹片般四散飞射。
巴刀鱼将酸菜汤护在身下,玄力护罩全力撑开,挡住了一波又一波的冲击。碎片打在护罩上发出雨打芭蕉般的声响,每一片都带着腐蚀性的魇力,将护罩侵蚀出一个个小洞。
爆炸持续了十几秒才停止。
巴刀鱼爬起来,回头看去——厂房中央被炸出一个三丈方圆的大坑,坑壁焦黑,散发着刺鼻的恶臭。三名敌人的身体已经化为乌有,只剩下一些黑色的残渣。
“你没事吧?”巴刀鱼转向酸菜汤。
酸菜汤摇摇头,脸色苍白,但身上没有什么伤。她看着那个大坑,眼中闪过一丝后怕:“我跟踪他们一整夜,发现他们在北区建立了至少三个秘密据点,用来培养魇种和炼制魇油。这三个只是看门的,真正的据点在地下。”
“你一个人就敢闯进来?”巴刀鱼的语气里带着责备。
酸菜汤倔强地昂起头:“我本来只是想侦查,但他们发现了我的踪迹,我没有选择。”
巴刀鱼看着她,突然想起黄片姜说的话——“你父亲输给了自己的仁慈。”
酸菜汤不是仁慈,是莽撞。但莽撞的背后,是一颗不愿退缩的心。这一点,和他父亲不一样,和他自己……倒是很像。
“下次,叫上我们一起。”巴刀鱼伸出手。
酸菜汤愣了一下,看着他的手,嘴角微微上扬,一巴掌拍上去:“少废话,你请客。”
“行,回去给你们做早饭。”
娃娃鱼从高处跳下来,兴奋地举手:“我要吃荷包蛋!溏心的!”
“你就知道吃。”酸菜汤白了她一眼,但脸上的笑容藏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