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有点矮,坐着不太舒服,他往前挪了挪。
“巴刀鱼,今天叫你来,是想了解一些情况。”孟副会长的语气很平缓,像在聊天,“你加入协会两个多月了,对协会的工作有什么看法?”
巴刀鱼愣了一下。这开场白太正式了,正式得让他心里发毛。
“挺好的啊。”他说,“协会对我们新人挺照顾的,培训什么的都有。”
“那你觉得,协会的管理有没有什么问题?”
巴刀鱼想了想。说实话,他觉得协会的管理问题大了去了。办事效率低,推诿扯皮,有些人占着位置不干事。但这些话能说吗?他看了看孟副会长的表情,又看了看旁边那两个人的表情,决定还是别说。
“我不太了解管理的事,我就是个做饭的。”
孟副会长笑了笑,那笑容不太自然。
“巴刀鱼,你认识一个叫黄片姜的人吗?”
巴刀鱼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“认识。他算是我……半个师父吧。”
“他最近有没有跟你提过,关于协会内部的一些事情?”
“没有。”巴刀鱼说得很干脆,“他就是偶尔来我店里吃个饭,聊聊天。没说协会的事。”
旁边那个女人开口了,声音很冷:“巴刀鱼,你要想清楚。这件事很重要,如果你隐瞒了什么,后果会很严重。”
巴刀鱼看着她,心里头有点火了。他这人脾气不算差,但最烦别人威胁他。
“我说了,没有。你们要是不信,可以自己去查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孟副会长摆了摆手,那两个人不再说话了。
“行了,你先出去吧。最近别离开城里,我们可能还会找你。”
巴刀鱼站起来,走出房间,门在身后关上了。
走廊里,馒头、凉皮、串儿几个人还在等着,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他。
“刀鱼,什么事啊?”
巴刀鱼摇了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就问了几句,让我走了。”
他没说实话。但他现在也不确定,什么话能说,什么话不能说。
三
回到店里的时候,已经快中午了。
酸菜汤正在灶台前忙得满头大汗,娃娃鱼在前面招呼客人,店里坐了四五桌,闹哄哄的。巴刀鱼赶紧换上围裙,进厨房帮忙。
忙完了中午那阵,三个人才有空坐下来喘口气。
“协会找你什么事?”酸菜汤一边喝水一边问。
巴刀鱼把经过说了一遍。说到黄片姜的时候,酸菜汤的脸色变了。
“他们查黄片姜?”
“好像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巴刀鱼揉了揉太阳穴,“但我觉得,事情不小。”
娃娃鱼趴在桌上,棒棒糖在嘴里转来转去,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巴刀鱼。
“刀鱼哥,你刚才说的时候,我心里头有个感觉。”
“什么感觉?”
“那个孟副会长,他问你的那些问题,不是随便问的。他是在试探你。”
“试探我什么?”
“试探你知不知道黄片姜在查内奸的事。”娃娃鱼把棒棒糖拿出来,在手里转了转,“黄片姜上次跟咱们说过,协会有内奸。他肯定也在查。现在协会反过来查他,说明什么?”
巴刀鱼心里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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