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刀鱼走出明德大学的校门时,夜色已经像浓墨般泼洒开来。校门口的路灯昏黄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风卷着路边的落叶打在裤腿上,带着深秋的寒意。他低头看了眼贴身口袋里的孤儿院合照,指尖隔着布料感受到照片的温度,心里那点刚经历过战斗的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。
按照泰山派老人给的密道图,进山的入口在泰山南麓的一片乱石岗里。巴刀鱼打了辆出租车,报出地址时,司机师傅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:“小伙子,这大晚上的去乱石岗?那地方偏僻得很,听说还有不少野狐狸,不安全啊。”
“没事,我去那找个朋友。”巴刀鱼笑了笑,没多说什么。司机师傅也不再多问,只是脚下的油门踩得稳了些,车子在盘山公路上蜿蜒前行,窗外的山林黑黢黢的,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,更添几分静谧。
四十分钟后,车子停在了乱石岗入口。巴刀鱼付了车钱,看着出租车的尾灯消失在山路尽头,才转身走进乱石岗。这里的石头奇形怪状,有的像蹲坐的巨兽,有的像锋利的刀刃,月光落在上面,泛着冷硬的光。他掏出泛黄的密道图,借着手机的微光仔细辨认,终于在一块刻着模糊纹路的巨石后面找到了密道入口——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洞,洞口爬满了青苔,散发着潮湿的泥土气息。
巴刀鱼深吸一口气,握紧手里的铜哨,弯腰钻进了密道。刚一进去,一股阴冷的风就扑面而来,带着腐朽的味道。他打开手机手电筒,光束在狭窄的密道里晃了晃,照出两侧粗糙的石壁,上面隐约能看到一些人工开凿的痕迹,还有几处模糊的朱砂印记,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。
密道里很安静,只有他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回荡。走了大约十分钟,前方的路突然变得宽阔起来,出现了一个岔路口,三条通道呈“y”字形铺开,每条通道都黑漆漆的,看不到尽头。巴刀鱼皱了皱眉,赶紧拿出密道图对照,可图上只标注了主路,岔路口的部分却是一片空白。
“难道是我走错了?”他喃喃自语,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,发现中间那条通道的地上有一些新鲜的脚印,脚印很小,看起来像是女人的。他心里一动,想起老人说食魇教的人在玉皇顶埋伏,难道他们也找到了密道?
就在这时,一阵轻微的窸窣声从左侧的通道里传来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动。巴刀鱼立刻关掉手机手电筒,屏住呼吸,握紧了铜哨。黑暗中,那声音越来越近,伴随着一股刺鼻的腥气,像是腐烂的鱼虾混着铁锈的味道。
他慢慢靠在石壁上,眼睛紧紧盯着左侧通道的入口。片刻后,一个黑影从里面钻了出来,那东西大约半人高,身形佝偻,脑袋很大,脸上没有眼睛,只有一张裂开的嘴,里面长满了细密的尖牙。它的四肢很短,却像蜘蛛一样在地上快速爬行,所过之处,留下一滩黏腻的液体。
“食魇教的魇兽!”巴刀鱼心里一惊,想起之前在宿舍遇到的黑影,这东西应该是食魇教用邪术炼制的怪物。他不敢大意,悄悄从背包里掏出《大雍龙气考辨》,指尖刚碰到书脊的铜扣,丹田处的龙气就微微跳动起来。
魇兽似乎察觉到了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