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知各小组,缩小包围圈,重点监控B-7区域那几栋废弃办公楼和中央水塔。行动以隐蔽接近、观察优先,没有我的命令,绝对不许开第一枪!狙击手占据制高点,必要时使用非致命武器制服目标,优先确保其存活!”赵志刚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达到每个行动队员耳中,“谈判专家就位,随时准备建立通讯。”
命令下达,外围的包围圈开始如同缓慢收缩的猎网,向兰芷汐圈定的几个重点区域移动。无人机降低了高度,热成像镜头仔细扫描着每一个窗户和通风口。
“兰医生,”赵志刚转向兰芷汐,语气严肃,“你提到的‘触点’,具体指什么?我们如何利用?”
兰芷汐的目光再次落回孙浩儿子的照片上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,但语气依旧专业冷静:“孙浩目前最大的,也可能是唯一的精神支柱,就是他的儿子孙小磊。控制他的人利用这一点,我们也可以尝试接触这一点。但必须极其小心,任何错误的刺激都可能被他扭曲的认知解读为威胁,导致过激反应。”
她快速构思着方案:“我们需要让他‘听’到或‘看’到关于他儿子处于绝对安全状态的信息,但这信息不能直接来自我们,否则会激起他对官方的不信任和抵触。最好是通过一个他无法立刻识别为警方来源的、中立且可信的渠道传递。”
这时,一直闭目调息的姜墨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虚弱但清晰:“那个主治医生……王医生。孙浩多次带儿子求医,对王医生有基本的信任。而且,王医生不知情,他的反应最真实。”
兰芷汐眼睛一亮:“没错!如果让医院方面,以常规病情通报的名义,由王医生‘无意中’向可能还在暗中关注医院情况的孙浩传递一个信息——比如,某种新型特效药已获批,或是有慈善基金愿意承担小磊后续全部治疗费用——一个能极大缓解他当前最大压力的‘好消息’。这或许能像一束微光,照进他被恐惧和绝望封闭的内心,暂时压制控制指令,激发出他自身残存的求生欲和……或许是一丝寻求解脱的渴望。”
这个计划大胆而精巧,如同在刀尖上跳舞。关键在于信息的真实性、传递的自然度,以及时机的精准把握。
赵志刚沉吟片刻,当机立断:“小杨,立刻联系儿童医院负责人,协调王医生配合,设计一个合理的‘好消息’脚本,确保自然。然后,想办法让这个消息,通过医院内部的非紧急通讯渠道(比如内部工作群的非敏感区域,或是医院对外公布的咨询邮箱的自动回复等),以一种看似无意的方式‘泄露’出去。我们要让可能正在监控这些渠道的孙浩或其背后的人,‘偶然’看到!”
“明白!”小杨立刻开始操作,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化作残影。
就在技术层面紧张布局的同时,姜墨轻轻按着左眼,再次将微弱的感知延伸出去,不再进行大范围扫描,而是精准地投向兰芷汐重点标注的中央水塔方向。那里是制高点,视野开阔,结构复杂,符合一个受过军事训练的人在选择隐蔽点时的本能。
他的感知如同最轻柔的羽毛,拂过水塔锈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