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时而抬头看看天上的星辰,时而趴在地上,用手捻起沙土,放在鼻子下闻一闻。
最终在一片看似平平无奇的沙地前停下,指着地面上几道几乎被风沙掩埋的干涸痕迹说道:
“这就是古河道的遗迹,只有沿着它走,才不会在黑沙漠里迷失方向。”
他一边带路,一边忍不住小声地嘟囔着:
“真不知道你们这群城里人是吃错了什么药,非要来这种鬼地方送死。”
“这里是‘胡大’惩罚贪婪者的地方,任何带着贪念进来寻找财宝的人,都会被黄沙永远吞噬,成为沙神的祭品。”
“哦?”正在牵着骆驼的成珑听了,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“那你刚才带着人打劫我们的时候,怎么就不怕胡大的惩罚了?”
王保强也忍不住补刀:
“就是!你那贪婪的嘴脸,比谁都难看。”
“怎么,胡大就惩罚我们,不惩罚你这个本地劫匪?”
“你跟他老人家有亲戚啊?”
“这么双标!”
“我……”买尼提被怼得哑口无言,一张脸憋成了酱紫色,只好闭上嘴,悻悻地埋头赶路。
队伍在沉闷而紧张的气氛中又行进了一段距离,东方的天际线渐渐泛起了一抹鱼肚白。
突然,正在前方带路的买尼提猛地停住了脚步,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,呆呆地立在原地。
他抬着头,双眼圆睁,死死地盯着天边那刚刚升起的朝霞,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只见那东方的天际,并非寻常日出时的金黄或橙红,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、如同鲜血浸染般的深红色。
那红霞如同一张巨大的血色幕布,从地平线上一直蔓延到天顶,将整个苍穹都映照得一片妖异。
“不好。”
一直留意着周围环境的张雪,在看到这片血色朝霞的瞬间,瞳孔骤然一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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