骂了好几回,可他就是不开门。
到了第四天晚上,外面下起了小雨。
顾景国的房间里,连灯都没开。
他坐在床沿,浑身都是冷汗,衣服都湿透了。
那瓶药膏的药效,彻底发作了。
剧痛从左腿的骨头缝里钻出来,先是痒,然后是钻心的疼,好像骨头正在被人硬生生敲碎一样。
疼。
疼的他眼前阵阵发黑。
他死死咬着嘴里的一块毛巾,整张脸因为剧痛而变形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他能感觉到,腿骨正在被打碎,然后又迅速的长合在一起。
这个过程,让他感觉生不如死。
可他愣是一声没吭。
当初在战场上,子弹穿透骨头的时候,他都没喊过一声疼。
现在,更不能。
……
又过了几天。
厂里的工地上,徐婉婉正挺着八个月大的肚子,戴着安全帽,对着图纸指挥工人。
她的肚子很大,双腿也因为长时间站立而有些肿。
“婉婉,你快去歇会儿吧,这里有我呢。”顾景珉端着一杯热水,跟在她身后,心疼的不行。
“没事,这批是广交会的追加订单,耽误不得。”徐婉婉擦了擦汗,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,脸上全是满足。
“天啊。”
“快看那个人。”
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,看向宿舍楼的方向。
只见顾景国,那个平时走路都要拄着拐杖的男人,此刻,正一步一步的,从宿舍楼里走了出来。
他没有拄拐。
那根跟了他快两年的拐杖,被他扔在了门后。
他走的很慢,但每一步,都走的特别稳。
阳光照在他身上,那条曾经微跛的左腿,此刻,稳稳的支撑着他的身体,再也看不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