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一出,顾伟愣了一下,脸上的不耐瞬间收敛了几分,重新审视起这个少年。
“有影响,狭缝略窄、像边缘锐利时,十字丝—谱线的切线定位会更准;但在当前分辨要求下差别不大。
“但对你们目前的要求来说,可以忽略。”
他简洁地回答完,内心却闪过一丝讶异:
这小子,居然能注意到这么细节的问题?
林允宁点了点头,这才晃晃悠悠地走到一台空着的分光计前。
他没有急于去拧那些旋钮,只是静静地站着,单手插在校服裤兜里,用那双深邃的眼睛,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台复杂的仪器,足足看了一分钟。
“看够了?”
顾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。
林允宁仿佛没听见。
他不是在发呆,而是在消化一场刚刚结束的、长达三百小时的思维风暴。
当模拟结束,三百小时的知识与肌肉记忆如洪流般涌入现实。
此刻,这台冰冷的仪器在他眼中,不再是陌生的机械。
而是一个早已被拆解、分析、重组过无数次的、无比熟悉的老朋友。
他终于伸出了手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只见他修长的手指,轻盈而稳定地搭在了望远镜的目镜调节环上。
没有丝毫的迟疑与试探。
他的动作,精准、流畅,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律感,仿佛不是在做实验,而是在弹奏一架精密的乐器。
——调节目镜,让十字叉丝清晰如刻;
——松开锁紧螺丝,转动望远镜对准窗外远处的高楼,再锁紧,微调聚焦手轮,让远处的景象清晰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