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的梨花木办公桌后,指尖捏着超宝集团上市招股书的边缘,纸上“纳斯达克”的字样在光下泛着冷光。
桌角的青瓷茶具里,武夷岩茶的热气袅袅升起,与窗外飘来的海风气息交织,酿成几分雅致的晨韵。
此时,王昭盈的声音轻叩门扉。
她含笑地说:“秦总,玛丽雅小姐到了。”
她穿着一身月白职业装,领口别着超艺影业的银色LOGO胸针,语气里藏着几分谨慎。
她虽不知秦嬴与这位乌克兰女子的过往,却从老板昨日的叮嘱里,察觉出这段旧情的分量。
秦嬴放下招股书,指腹轻轻摩挲着桌面的木纹,十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:加州“黑兵站”的沙尘、中东沙漠的炮火、非洲丛林的瘴气,还有玛丽雅当年扎着马尾、举着AK47的模样,鲜活如昨。
他起身整理了一下深灰西装的袖口,指尖掠过腕间大宋智能手表4.0版的屏幕,心率数值微微浮动。
于是,他沉声说:“让她进来。”
门轴轻响,玛丽雅缓缓走进来。
当她的身影映入眼帘时,秦嬴的呼吸骤然一滞,眼前的女人,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的飒爽?
她洗得发白的卡其布外套肘部磨出了毛边,靛蓝长裤的裤脚沾着未洗去的泥点。
枯黄的头发随意挽在脑后,露出的脖颈上有一道浅淡的疤痕,是子弹擦伤的旧痕。
脸上的皮肤松弛干燥,眼角的细纹里还嵌着细微的沙尘,唯有那双蓝色的眼睛,依稀能看出当年的轮廓,却盛满了战火淬炼的疲惫与沧桑。
这与秦嬴此刻的模样判若云泥,他身姿挺拔,定制西装剪裁合体,皮肤白皙,眼神锐利如鹰,腕间的名表、指间的玉扳指,无一不透着商界精英的从容。玛丽雅颤抖着说:“秦嬴……”她的声音像被风吹得发颤的芦苇,她一步步走近,蓝色的眼眸里渐渐蓄满泪水。
玛丽雅感慨地说:“真的是你……你一点都没变,还是当年那个在沙漠里替我挡子弹的样子。”
秦嬴看着她憔悴的模样,心中像被钝器轻击,泛起一阵酸涩。
他刚要开口,玛丽雅突然扑进他的怀里,双臂紧紧箍着他的腰,哭声从胸腔里溢出,带着压抑多年的委屈,很绝望地说:“我对不起你……当年我以为你只是个没前途的雇佣兵……这些年,基辅的炮弹炸平了我的家,家人死在战壕里……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!”
秦嬴轻轻拍着她的背,掌心能触到她消瘦的肩胛骨,语气柔得像晨晖,劝慰说:“都过去了,玛丽雅。你能从战火里逃出来,就已经是万幸。”
他低头看着她枯黄的头发,想起当年在非洲丛林里,她靠在他肩头说“以后要在基辅开一家花店”的模样,心中更添疼惜。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