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送暖的胜境，此刻却如被寒霜裹住。

    客厅里的意大利真皮沙发泛着冷光，墙上挂着的印象派海景画，画中浪涛似要冲破画布，却冲不散满室的滞闷。

    赵悝斜倚在沙发上，身着一袭墨绿丝绒长裙，裙裾垂落在地毯上，如暗夜里的藤蔓。

    她的发丝挽成精致的发髻，鬓边别着一枚鸽血红宝石发卡，那是秦悍当年送的，如今宝石的艳红映在她眼底，却只剩沉沉的阴翳。

    手中的勃艮第红酒在杯中晃荡，酒液挂在杯壁上，如凝固的血珠，却迟迟未沾她的唇。

    落地窗外，太平洋的波涛拍打着黑色礁石，溅起的浪花碎成银箔，转瞬即逝，恰如她当年以为能攥住的富贵。

    她没有回头，却精准捕捉到身后细碎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任晓菲戏谑地说：“又在看秦嬴的新闻？”她总是这样，再优雅的高跟鞋，也藏不住心底的急躁。

    此刻，任晓菲走到沙发旁，一身米白真丝套装衬得她身姿窈窕，颈间的珍珠项链是超佳首饰的经典款，却被她攥得微微变形。

    她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亮着，超宝集团的股价曲线如一条刺眼的红线，在黑色背景上攀升至400美元每股。

    她愤怒地说：“你看！超宝集团的股价现在是400美元/股了！”指尖重重戳在屏幕上“意念眼镜预订单破百万台”的标题，又愤慨地说：“当年秦悍给我们那点信托基金，现在连超宝的1000股都买不起！要是早知道超宝能做这么大，美股上市市值6000亿，港股又冲1.8万亿，这‘意念眼镜’又是划时代的东西，新能源车企的订单排到后年，光这一项就能新增2000亿年纯利，我们当初何必帮秦海那个蠢货！”

    赵悝终于抬眼，目光如淬了冰的刀，扫过任晓菲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。

    她轻笑说：“帮秦海？你忘了？是我们亲手把钱递给他，让他买通杀手在机场堵秦嬴；是我们帮他把毒剂混进秦嬴的超佳饮料里，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。现在秦海判了死刑，他老婆关在牢里，你觉得我们还能独善其身么？”

    她抬手抚过冰凉的杯壁，又难过地说：“秦嬴那小子，看着温温和和，心比谁都狠。秦海一死，他转头就把秦悍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