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再次透过窗帘缝隙时,沈清辰醒了。
一种更精微、更警觉的感知系统,在她熟睡时依然保持着最低限度的清醒。
她睁开眼睛,侧过头,看见陆明轩和衣躺在床的另一侧,连西装外套都没脱,一只手还虚虚搭在景和的婴儿床边缘。
他就这样守了一夜。
沈清辰轻轻起身,腹部伤口传来熟悉的钝痛,但比起昨天出院时已经轻缓许多。
她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,走到窗边,将窗帘拉开一条更宽的缝隙。
老宅的院子在晨光中苏醒。那棵老桂花树的枝干上挂着薄霜,在阳光下闪烁细碎的光。
院墙角落,几株耐寒的冬青依然绿着,给萧瑟的冬日添了些许生机。远处传来隐约的鸟鸣,清脆而稀疏。
“怎么起来了?”
陆明轩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沈清辰回头,见他已坐起身,正揉着眉心,眼底有明显的倦色。
“睡不着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你再睡会儿。”
“不睡了。”陆明轩站起身,走到她身边,他先摸了摸她的额头试温度,又仔细看她的脸色,“伤口疼不疼?昨晚睡得怎么样?”
“还好。”沈清辰如实说,“半夜醒了两次,听见孩子哼唧,但月嫂很快过来喂奶了。”
陆明轩点点头,目光落在她赤着的脚上,眉头微皱:“地上凉。”
他说着转身从衣柜里取出一双厚厚的羊毛袜,蹲下身。
沈清辰下意识想后退,却被他轻轻握住脚踝。
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男人,此刻单膝跪地,将袜子仔细套在她脚上,动作笨拙却认真。
沈清辰低头看着他的发顶,心中涌起复杂的暖流。
这个男人正在用他所有的方式,试图填满“丈夫”和“父亲”这两个全新的身份。
有些举动或许生硬,有些关切或许过度,但那份心意,如初冬晨光般清澈可见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陆明轩抬起头,眼中有短暂的无措,随即化为柔和的笑意:“应该的。”
这时,隔壁房间传来安诺细弱的啼哭声,像是试探性的,断断续续。紧接着,景和也醒了,哭声明亮而有力。
两个声音此起彼伏,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。
月嫂的脚步声很快传来,门被轻轻推开:“少爷,少奶奶,宝宝们醒了。”
沈清辰下意识想走过去,陆明轩却先一步揽住她的肩:“你先坐着,我去看看。”
他走到婴儿床边,动作依然有些僵硬,但比昨天熟练了许多。
他先抱起景和,轻轻拍抚,然后又看向月嫂怀里的安诺:“都饿了吗?”
“到喂奶时间了。”月嫂熟练地检查尿布,“哥哥先换尿布,妹妹可以先喂。”
陆明轩点点头,抱着景和走到沈清辰身边:“我来抱他,你喂安诺?”
这个安排让沈清辰微怔——他在学习,不只是学习照顾孩子,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