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两年半。
春去秋来,寒暑轮转,岁月无情却也有情。
小镇老街尽头的梅树第七次开花时,年关将近。
腊月三十,除夕。
天还没黑透,镇上已是一片欢腾。
家家户户挂起红灯笼,贴上春联,孩子们穿着新衣在街上追逐嬉闹。
爆竹声此起彼伏,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饭菜的混合香气。
喜庆。
久违的喜庆。
刘长安站在自家院中,负手望着夜空。
烟花在头顶绽放,绚烂如星雨。
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好好过过年了。
二十年背棺流浪,多年孤寂等待,除夕于他而言,不过是又一个无眠的夜。
但今年不同。
隔壁院里传来李虎洪亮的笑声,张氏温柔的叮嘱,还有——
“王叔——!”
清脆的童音穿透爆竹声,由远及近。
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七岁的李青竹像只灵巧的小鹿蹦进来。
她穿着崭新的红棉袄,两个小揪揪上系着红绳,脸蛋被冷风吹得红扑扑,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。
“王叔!我又来看你啦!”
刘长安转过身,嘴角不自觉扬起。
两年半过去,小丫头长高了不少。
眉眼间的轮廓越发清晰,尤其那双眼睛。
笑起来恬静温婉。
和记忆中的东方淮竹,几乎一模一样。
只是性子……
“你爹娘呢?”
刘长安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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