刷刷折断。
木轴崩飞,大帐侧翻,昂贵的波斯地毯直接卷进火堆。
偏将扒开废墟,拼了老命把沙哈鲁从破毡子里拽出来。
沙哈鲁身上那件粗麻长袍下摆全烧焦了。
他直起腰板,偏头吐出一口夹血的粗砂。抬头望向谷道。
前头彻底烂了。
两万王帐近卫,正中央硬生生被炸出个大焦坑。
断手残脚粘在崖壁上,血珠子滴滴答答往下掉。着火的战马在沙坑里乱蹬腿。
更要命的是后方。
这一炸,把前军跟后军彻底截断。
堵在峡谷口的四十万人,本就饿得肚子贴后背,这会儿全被火光骇破胆。
“汉人杀过来了!”
不知哪冒出来的一声破嗓子嚎叫。
几十万人当场营啸。
前头是火海,后头是死路。
全挤死在谷道里。
轻装步兵抽出弯刀,不管三七二十一,照着挡路的奴隶乱劈乱砍,疯了一样要往回钻。
奴隶手里没铁器,仗着人多,几十个扑上去死抱住督战队的大腿,生生把人从马背上扯下来。
一口咬烂喉管,拿泥手去剜眼珠,只为抢那匹能逃命的马。
活人踩活人。
一个奴隶脚底打滑磕在石头上,再没爬起来。
千百双靴子直接踏碎他的脸骨和肋排。
几息工夫,硬是给踩成了嵌在烂泥里的一张肉饼。
沙哈鲁立在烂木辇旁。
面对后方乱成一锅粥的惨象。
“阿齐兹死没死。”语调冷得没有活人气。
偏将把半个身子埋在土里的阿齐兹刨出来。
这蛮将胸骨全碎,嘴里直呕红沫。
“没咽气就给本督直起腰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