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不上劲。”
老陈把手里的燧发枪往马背上一搁,接管布条末端。
一脚死死踩住马镫,整个人往后倒倾。
麻布勒紧,将孙铁生的左腿彻底钉死在马腹上。
孙铁生没吭半声,只抬手抹去额头上疼出来的冷汗。
紧接着,悬崖顶上响起连绵不绝的“刺啦”声。
那是衣帛被粗暴撕裂的动静。
五万人,全用一模一样的法子,把自己死死锁在坐骑之上。
这是大明边军骨子里带出来的狠毒。
人在马上,绝不后退,要么站着蹚过去,要么连人带马烂在烂泥里。
瘦猴靠过来,两下把大牛的双腿绑死在鞍座上,顺手扯出一根牛皮皮带,卡在最紧的扣眼里。
“太紧。”大牛闷声开口。
“干完这趟活儿,到了地府再松开也不迟。”瘦猴拍一把大牛被勒得发紫的腿肉。
赵黑虎坐在那匹枣红马背上,左手探进前襟,拽出一条红绸。
那是乌程县那个寡妇塞给他防风沙的。
红绸绕过刀柄,顺着刀把往下裹,连同他握刀的右拳一起死死缠住。
牙齿咬住红布一端,左手死命拉扯。
死结。
刀不离手,除非砍断这条胳膊。
“咱们这五万人,今晚必死。”
赵黑虎的独眼里却烧着一团烈火。
“但只要咱们多杀一个,徐国公在山上就能多喘一口气!只要咱们把这四十万人堵在谷底半个时辰,大明的国门就晚破半个时辰!”
风扯得战旗猎猎作响。
赵黑虎高举被红绸绑死的战刀,刀尖直指火光照亮的峡谷底端。
“大明守夜人!”
“送他们上路!”
五万匹战马齐声嘶鸣。
没有号角。
赵黑虎一骑绝尘。
五万道被死结绑在马背上的黑色洪流,顺着倾斜的陡坡,如雪崩般疯狂向下俯冲!
坡道尽是乱石,战马蹄子踩空跌翻,连人带马在碎石上疯狂翻滚,骨头折断的脆响被马蹄声彻底淹没。
后排骑兵收不住去势,直接踩着同袍的残骸继续冲锋。
没人停下。
没人减速。
这道由五万条硬命凝成的血肉黑墙,直逼谷底!
……
峡谷底端。
猛火油的焦糊味还未散尽。
沙哈鲁站在侧翻的木辇旁。前军两万人被火药炸烂的惨状就在眼前,后方四十万溃军正饿得丧失理智,互相撕咬。
阿齐兹拄着断斧,站在沙地中央,面前是他连砍几十个溃兵垒起的人头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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