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阿齐兹那一万铁浮屠的阵盘,也被彻底砸碎。
厚重的钢盾成了一地破木板,重甲步兵被火药撕成一地零碎。
“破阵了!跟老子蹚进去!”
赵黑虎一刀剁了绑在马鞍上的死结。
战马废了,他落地顺势一滚,躲过迎面劈来的重斧。
右拳紧缠红布,百炼横刀自下而上猛撩。
三十斤重的钢斧脱手斜飞。
那名铁浮屠手腕齐根断掉,惨叫还没滚出喉咙,赵黑虎的刀锋已顺势抹断他的喉管。
赵黑虎像头嗅着血腥味的孤狼,径直杀透乱阵。独眼死死咬住中军那道挥舞断斧的影子。
阿齐兹。
“命留下!”赵黑虎甩掉刀身上的血珠子,大步狂奔。
阿齐兹瞥了眼四散逃窜的自家大军,再瞧瞧煞神一样的赵黑虎,心底那道防线彻底塌了。
丢下断斧,他转身便往沙哈鲁的方向死命跑:“大都督救我!前头破了!”
……
峡谷深处,木辇残骸边。
沙哈鲁背着双手,站在高处的石头上,冷眼看着前头土崩瓦解的近卫军。
偏将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:“大都督!要挡不住了!这五万人全不要命!火器太凶,咱们要不往后山退出去?”
“急什么。”沙哈鲁慢慢偏过头,扫偏将一眼。
“五万轻骑,拿三千条命换本督一万重甲。算盘打得精。”沙哈鲁抬手指向谷口:“但这种换命的打法,续不长。”
偏将愣在当场:“续不长?”
“火铳打完了要换管,火药包总有定数。冲得太猛,阵型早被拉成了一长溜。”沙哈鲁声音冷漠无情。
几眼的功夫,他已经把这帮守夜人的七寸捏在手里。
“传令两翼亲卫营。放这帮明国人杀透前阵。等他们冲到中段旧营盘,两翼长矛手从边上直接往中间包。”
沙哈鲁两手抬起,凌空做了一个往里死卡的手势。
“大都督,那阿齐兹将军和剩下的溃兵……”
“已经是死人了。留给明国人砍,正好泄他们的力气。”沙哈鲁盯着正朝这边狼狈跑来的阿齐兹。
阿齐兹连滚带爬,跑得极快。
离沙哈鲁的石头不到五十步。
背后,赵黑虎跟个索命鬼似地咬着不放。
赵黑虎错开两名拦路护卫的纠缠,脚底一蹬废木箱,借力腾空。
双手抡圆了缠死红布的横刀,居高临下,照着阿齐兹的后脖颈发狠劈下。
阿齐兹听见了后头的破空声。
猛回头,只有一道夺命的白光。
眼看刀锋离阿齐兹的皮肉只剩半寸。
沙哈鲁脚底下,一截被炸断的木辇车轴被他用靴尖轻挑。
他没急着拔刀,右手极其随意地探出去,稳稳掐住那截粗木中段。
腰部骤然发>> --